臥室裡,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偶爾駛過的汽車引擎聲,以及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呼呼”聲。
黑暗中,神宮凜平躺在地鋪的中央,雙手交疊在腹部。
她沒有睡著,不僅沒有睡著,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處於一種詭異的緊繃狀態。
OS:睡著了……那麼,接下來……
幾乎是瞬間。
“芽亞里睡了呢~”一聲又低又柔,彷彿含著蜜糖的呢喃,在凜的左側耳畔驟然響起。
濃烈得讓人無法忽視的玫瑰洗髮水香氣,蠻橫地衝破了凜周圍的薄荷味防線,柔軟的軀體帶著驚人的熱度,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湊得更近了一些。
夢子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了凜的身上。
隔著單薄的純棉睡衣,凜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起伏,以及那份不容拒絕的重量。
夢子的長髮垂落在凜的頸窩裡,髮絲的末端隨著呼吸輕輕掃過凜的鎖骨。
凜的呼吸猛地一滯。
OS:為什麼要靠得這麼近?!
“……我們也該睡了。”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但乾澀的喉嚨卻讓這句簡短的話語帶上了一絲沙啞。
莫名其妙的,在芽亞里均勻的呼吸聲作為背景音的當下,這種壓低聲音的交談,這種近在咫尺的體溫,讓凜有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偷情感。
OS:我到底在心虛什麼?這裡是我的家,這是我的地鋪,只是正常的說話吧!為什麼搞得好像我們在揹著別人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夢子發出了一聲甜膩的輕笑,“呵呵~凜~”
塗著紅色指甲油的修長手指,宛如一條靈巧的細蛇,順著凜的肩膀緩緩向上滑行,最終,輕輕地拈上了凜的耳垂。
微涼的指尖與滾燙的耳垂接觸的瞬間,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
“凜,早上是在迴避我嗎~”夢子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蠱惑,紅潤的嘴唇幾乎貼著凜的臉頰,吐氣如蘭。
“明明昨天晚上,凜還那麼溫柔地對我說,會一直都在呢……可是今天早上,卻連看都不敢看夢子一眼,難道是……凜在回味那個定金嗎?”
夢子的手指在凜的耳垂上輕輕揉捏著,感受著那塊軟肉在自己的指尖逐漸升溫,“害羞的凜,也是超級可愛哦~”
“沒有。”凜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吐出這兩個字。
OS:汙衊!這是毫無根據的指控!我只是因為缺覺導致視神經疲勞,無法進行正常的視線聚焦而已!誰會回味那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才不會!
“可是,臉也紅了呢~”
夢子的指腹順著耳垂,輕輕滑過凜的下頜,感受著那層薄薄皮膚下,瘋狂奔湧的灼熱血液。
“在這麼黑的房間裡,夢子都能感覺到凜臉頰上散發出來的溫度呀~就像是一個熟透了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一口咬下去呢~”
被戳穿的瞬間,凜感覺自己的臉已經不是在發燙,而是快要自燃了!從耳根一路燒到脖子根的灼熱感,即使在空調房裡也無法冷卻分毫。
不過幸好這會兒已經是晚上,房間裡也關了燈,厚重的黑暗,成了凜最後的一塊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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