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熱的天氣,堆積的屍體,飛舞的蚊蠅……
瘟疫一起,在左右都是山麓隔絕的情況下,如果風向向西,那諾琳谷就算不會死絕,也絕對是沒有多餘戰力參與戰爭了。
風向向南,那白森堡裡的人死絕了,也就是諾琳谷的精銳軍隊也得死一半,到時候依然沒辦法參與戰爭。
甚至繼續向下吹出去了,最先倒黴的反而是狼家。
‘這些傢伙……正式的仗都還沒開始呢,就開始準備瘟疫攻勢了……’
伊恩有些頭疼。
這種‘似人’的打法,連自己這種勉強還算是人的人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看著說完之後呆站在原地的斯賓塞,心中一動,問道:“當時你來指揮戰爭之後,情況怎麼樣?”
“沒有任何意外,只是佈置陷阱,判斷運糧道路,然後安排人手而已。”斯賓塞說道。
“我們的人多,背後是諾琳谷,就算是三千多人再卡在那裡三年都不用擔心吃喝,而且我們還是攔截的運糧隊,他們可是給當時有一萬五六千人的白河城運送食物。”
“第二年裂痕行省還會嘗試運送一些物資過來,第三年的時候,乾脆放棄了。”
伊恩問道:“那你第三年在指揮一些什麼?”
斯賓塞說道:“我在練兵。”
“練兵?”伊恩想了想,那個時候的斯賓塞才九歲吧?
斯賓塞說道:“沒有什麼是比戰爭更會練兵了,所以那個時候我經常帶著幾隊人,去裂痕行省毗鄰的那幾個男爵領地裡劫掠。”
“……你那個時候幾歲?”伊恩忍不住問道。
“我開始練兵的時候,是八歲零十一個月。”斯賓塞說道:“那個時候我們七家的馬匹集中,有一百多匹,我帶一隊人穿皮甲和一面鐵胸甲作為輕騎兵行動,不過我個子還小,所以是岡里爾騎士帶著我。”
說完,想了想剛才伊恩說過的狼家的行動,他說道:“就和現在狼家做的事情差不多,不過我們沒他們殺得狠,而他們沒有帶馬。”
但想了想,這樣似乎有些不嚴謹,他補充了一句:“我是練兵,主要以判斷那些爵士們出兵方式和走向為主,儘可能避過戰鬥,而狼家是屬於狩獵,是引誘那些領主們出來戰鬥。”
伊恩深深吸了口氣,問道:“那你的……練兵情況呢?我的意思是,有沒有被他們抓住。”
斯賓塞點頭說道:“被抓住了兩次,一次是抓住了正在遊玩的貴女,岡里爾騎士和利圖姆騎士在商量要不要讓我把她給幹了,將布萊伍德家的印記留在這個貴女的肚子裡,證明我們來過,結果磨蹭得太久,被來找這個貴女的人發現了,他瘋了一樣的對我們發起了戰鬥。”
“當然,岡里爾騎士和利圖姆騎士帶人把他們殺完了,不過已經有人去報信了,所以我們只能把這個貴女抓走,之後換了一套全甲。”
“第二次是碰巧抓到了一位正在外出狩獵的男爵領主,不過他太胖了,沒辦法將他抓走,但岡里爾騎士不甘心就這麼放掉,說是將他抓回去了,少說能換一套騎士鎧甲和兩套全甲,所以準備把他綁在馬後面,拖回去。”
“但那個爵士還是拖慢了我們的速度,導致我們被他的騎士追上了,沒辦法,我們只能和那位騎士打一場,萬幸的是,只有這位騎士有騎馬,而且穿的只是三十公斤的日常鎧甲,被我們給圍攻弄死了。”
“但等我們弄死那個騎士之後,那位爵士就跑遠了,最後只能帶走一匹馬和一套三十公斤的鎧甲回去。”
伊恩沉默了。
都不知道自己是該說,斯賓塞過得才叫貴族少年意氣風發的生活,還是得說埃德蒙不愧是男人帶孩子。
那個時候他們可還在和泰瑞爾王開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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