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柳如煙吸了吸鼻子，“我哭得跟花貓一樣，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所以才好看。”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她不等了。
她往前一傾，吻上了他的唇。
這不是渡氣時候那種笨拙的、慌亂的吻。她依然笨拙，但不再慌亂了。她的嘴唇貼在他的唇上，輕輕地蹭了一下，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確認。
然後她稍微退開了一點，帶著哭腔小聲說：“楚大哥，你教教我。”
楚戈的左手從她後頸滑到她的臉頰上，拇指摩挲著她的顴骨，聲音溫柔得不像是一個剛剛被人打得半死的男人：“好。”
他重新吻住了她。
不是柳如煙那樣一觸即分，而是一個綿長的、耐心的、引導式的吻。他的嘴唇不緊不慢地描摹著她的唇形，先是下唇，然後是上唇，唇瓣與唇瓣之間輕輕地摩擦、吸吮。他的胡茬扎著她的下巴，有些癢，有些刺，但並不難受。
柳如煙的腦袋嗡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之前吻過楚戈，但那是渡氣，是救命，是帶著眼淚和恐懼的嘴唇碰嘴唇。現在這個不是。這個吻裡有溫度，有節奏，有他舌尖輕輕叩開她齒關的動作，有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讓她渾身發軟的酥麻感。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她只知道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楚戈的肩膀，指甲陷進他肩膀的肌肉裡，呼吸隨著他的節奏變得越來越急促。
楚戈退開的時候，她的嘴唇追上去又親了一下，意猶未盡地發出了一聲又軟又糯的輕哼。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臉轟地燒了起來。
“學會了嗎？”楚戈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沒，”柳如煙喘息著，眼睛亮晶晶的，“再教一遍。”
楚戈笑了一聲，那笑聲在胸腔裡悶悶地迴響，震得柳如煙貼在他胸口的手心都在發麻。
他低頭，重新吻住了她。
這一次吻得更深。
他的舌尖溫柔而堅定地撬開她的牙關，探進她的口腔，與她生澀的舌尖相遇。柳如煙全身都繃緊了，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服。但楚戈的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品嚐一杯剛沏好的春茶，一點一點地引導她，等待她慢慢放鬆下來。他的指尖在她耳後輕輕打圈兒，那觸感癢得她縮了縮脖子，又想躲又不想躲。
等到柳如煙終於鼓足勇氣用自己的舌尖回應了一下，楚戈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
兩人分開的時候，一道銀絲在兩人唇間拉開，在昏暗的光線下閃了一下，又斷了。
柳如煙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低頭抵在楚戈的胸口上，腦袋暈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
“楚大哥……”她的聲音悶悶的，隔著衣服布料傳過來，“我好熱。”
礦洞裡冷得說話都冒白氣，但她確實渾身發燙，從臉頰一直燙到手指尖，像是整個人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烤。
楚戈輕輕撫著她散開的長髮，手指穿過髮絲按摩著她的頭皮。他的聲音也啞得厲害：“那剛才教的內容，記住了嗎？”
柳如煙抬起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這一眼實在沒什麼殺傷力——眼眶是紅的，眼波是軟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像一顆剛被剝開的荔枝。
“記住了，”她說，然後垂下眼睫，手指放在了中衣的繫帶上，“那現在……該下一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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