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隊？”花想容眨了眨眼，看著擋在楚戈面前的南宮婉兒，“這位是？”
“南宮婉兒！”南宮婉兒挺著胸脯，像只護食的小母雞，“南宮鳳是我親姐姐！我姐還沒排上呢，你倒先來佔位置了？”
花想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長得確實像。不過婉兒妹妹，我只是說可以當楚公子的女人，又沒說現在就要圓房。這個‘隊’嘛，可以慢慢排，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南宮婉兒回頭瞪了楚戈一眼，“楚大哥，你不會真的想要她吧？”
楚戈還沒來得及開口，花想容先接了話：“楚公子要不要我，得看我這見面禮夠不夠分量。地圖看完了？天玄門在省城一共八個據點，每一處的地形、守衛輪換時辰、傀儡存放的位置，全標在上面。這張圖是我花了兩個月，拿真金白銀和不少人頭換來的。”
楚戈把地圖重新展開。圖上標註得極細，連每條巷子的寬度、每道門的材質都做了標記。城東那處別院——就是蘇清月打聽到關南宮鳳的地方——更是單獨畫了一張詳圖，標註了地牢入口、守衛配置和換崗時間。
“兩個月？”楚戈抬頭看她，“兩個月前你就知道我要來省城？”
“不知道。”花想容大大方方地承認，“這張圖原本是我給自己準備的。我本來打算在下個月婚期之前自己跑，路線都規劃好了。後來聽說有個叫楚戈的年輕人，在青山村連敗陰陽宗三大金丹長老，又從天玄門據點救出了十幾個純陰女子。我就改了主意——與其自己跑，不如找個能打的一起跑。”
“你自己為什麼不跑？”慕容晴靠在巷牆上，雙臂抱胸，“花家大小姐，不缺錢不缺人，想跑早跑了。”
花想容的笑容淡了一瞬。
“跑不掉。”她說，“天玄門在我體內種了禁制，跟南宮鳳一樣。只要離開天玄門劃定的範圍，禁制就會發作，渾身經脈像被火燒，走不出三里地就得爬著回去。”
沈冰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種被禁制折磨的滋味她太清楚了。
“所以你需要一個能解除禁制的人。”楚戈說。
“對。純陽真氣。”花想容往前走了一步，仰頭看著楚戈，“我打聽過，你修煉的是青山老祖的功法，純陽真氣渾厚得能同時驅散十幾個人體內的陰毒。解除禁制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難不難另說。”楚戈把地圖摺好收入懷中，“先說清楚，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花想容沉默了兩息。
“我娘是被天玄門的人逼死的。”
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收了。那張精緻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調，像壓在喉嚨底下擠出來的。
“花家當年也是被天玄門扶植的。”花想容把碎髮別到耳後，“我娘生下我就被天玄門的人帶走了，說是‘驗一驗純陰體質’。驗了三年，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垮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一個月後就嚥了氣。那時候我才四歲。”
“你爹呢？”秦雨墨問。
“我爹？”花想容嘴角扯了一下，是個嘲諷的弧度，“我爹說，天玄門是花家的恩人，沒有天玄門就沒有花家的今天。我娘死了那是她命不好。十年前我測出純陰體質，他轉頭就把我許給了軒轅破。親生女兒，拿去換花家在天玄門面前的地位。”
巷子裡安靜了下來。
南宮婉兒張了張嘴，剛才那股氣勢洶洶的勁兒散了大半。她退了一步，不再擋在楚戈面前了。
“花家有多少人被天玄門控制？”楚戈問。
“上上下下，一個不少。”花想容的語氣恢復了幾分從容，“天玄門在每個附庸家族裡都種了禁制。聽話的給解藥，不聽話的發作而死。所以你想找花家聯手反水，不可能。但我可以帶你混進去。”
她把“混進去”三個字說得輕鬆，像在說請你吃頓飯。
“你的計劃？”楚戈問。
“天玄門總壇下個月辦婚事。軒轅破的婚禮，南宮鳳是十三房，我是十四房。”花想容伸出一根手指，“花家在受邀之列，我可以帶護衛進總壇。你們扮成我的護衛，混進去。到了裡面，先給南宮鳳和我解禁制，然後趁婚禮混亂一起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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