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五人都知道時間有多緊。兩天之內要往返省城，還要摸進天玄門的據點救一個人，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青山村裡的三十二個女人就要直面三個金丹巔峰的碾壓。
天黑時分，五人到了省城南郊。
花想容標註的據點是一座廢棄的山神廟，建在一座矮山的半山腰上。從山腳往上看，廟裡隱約有燈光。楚戈打了個手勢，五人下馬，摸黑上山。
據點外圍的守衛確實不多——只有兩個築基弟子守在山門。楚戈沒費什麼力氣就解決了，五人翻牆進了後院。
地牢入口在後院柴房底下。
慕容晴撬開地磚，露出一個向下的洞口。楚戈打頭，五人魚貫而入。
地牢不大，只有兩間牢房。一間空著，另一間裡縮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聽見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她的眼睛很大，雖然憔悴，但沒有像其他被抓女子那樣空洞無神。看到楚戈幾人進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站了起來。
“你們不是天玄門的人。”
“孟依然？”楚戈問。
“我是。”她打量了楚戈一眼，“你是誰？”
“來救你的人。”
孟依然沒有廢話，點了點頭。霍青桐上前砸開牢鎖，把她拉了出來。六人順著原路往回撤，動作極快。孟依然雖然被關了大半個月，但身體底子不錯，不等人扶就自己跟上。
就在六人剛翻出後牆，正要往山下撤的時候，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山神廟正殿方向炸開。
金丹巔峰。
楚戈渾身的汗毛全部炸了起來。這股威壓比倉庫裡的四個金丹中期加起來還要強，比陰無極給他的壓迫感還要沉重——只差一線就能趕上當初在封印之地面對陰無天虛影時的感受。
“走！”楚戈一掌推在慕容晴後背上，“帶她們走！”
“可是——”
“走！”
慕容晴咬碎了牙，一手拽著孟依然，一手拽著沈冰，秦雨墨和霍青桐緊跟在後，五人朝山下狂奔。
楚戈轉身，面向山神廟正殿。
正殿的屋頂轟然炸開，一道黑影從瓦礫中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乾瘦老者，身穿黑袍，眼窩深陷，鷹鉤鼻，薄嘴唇，滿臉皺紋裡全是戾氣。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山路上正在狂奔的五個女人，又鎖定了擋在路上的楚戈。
“楚戈？”老者咧嘴笑了，笑得像禿鷲看到了腐肉，“踏破鐵鞋無覓處，老夫正要去青山村殺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楚戈不跟他廢話，渾身真氣提到極致，一拳轟出。
老者隨手一揮。
拳掌相交，楚戈感覺自己一拳砸在了一座山上。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對方掌心湧來，衝進他的手臂，沿著經脈一路往上，直轟胸口。
他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然後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重重摔在山路上，砸出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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