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墨躺進被窩，動作很輕。她沒有像慕容晴那樣直接灌入真氣，而是先用手掌貼著楚戈的胸口，感受他體內陰毒的流向。
然後她低頭，嘴唇覆上他的嘴唇。
她的真氣像春水，細細柔柔地滲進去。不是和陰毒硬碰硬，而是一點一點地把陰毒往外推，像潮水退潮時帶走沙粒。她一邊渡真氣，一邊輕聲喚他的名字。
“楚大哥。你能聽到嗎？我是雨墨。”
楚戈的眼皮動了一下。
“我們在給你療傷。你要撐住。”她的嘴唇貼著他的嘴唇，聲音輕得像在說悄悄話，“清月在外面守著，晚星和慕容晴剛才已經來過一輪了。大家都好好的，沈冰的傷也快好了，新來的姐妹們也都安頓好了。就差你醒過來。”
楚戈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絲。
又一個時辰。
秦雨墨從被窩裡出來時，整個人都被汗溼透了。
林晚星已經緩過來了，重新躺回床上。第二輪開始。
三個人，一人一個時辰，輪流渡真氣獻元陰。三輪過後，天邊已經泛了魚肚白。
楚戈胸口的掌印從紫黑色變成了暗紅色，蔓延的血管也從紫色退成了淡青色。陰毒被逼出了大半。
他的呼吸平穩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林晚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髮散亂，嘴唇乾裂。慕容晴靠著牆，閉著眼調息。秦雨墨趴在床沿上，一隻手還握著楚戈的手。
天色漸漸亮了。
楚戈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他手邊的秦雨墨。然後是靠在牆邊的慕容晴。然後是坐在椅子上、正看著他發呆的林晚星。
林晚星看見他睜眼，呆了一瞬，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
“你嚇死我們了。”她撲上來，嘴唇貼著他的嘴唇，又吻又哭，“你怎麼每次都把自己搞成這樣？上次是大半個月，這次是一整晚。你知不知道清月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你知不知道我們三個人輪了三遍才把你救回來？”
楚戈抬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上。
“又是你們救了我。”他的聲音沙啞低沉，眼睛溼潤了，“上次也是你們三個，這次還是。”
“廢話。”慕容晴從牆邊走過來，在床沿上坐下，“除了我們，還有誰？”
秦雨墨抬起頭，看見楚戈醒了，眼眶刷地紅了。她沒說話，只是把楚戈的手攥得更緊了。
“你都夢到什麼了？”秦雨墨輕聲問，“我給你渡真氣的時候，你在說夢話。”
“夢到你們。”楚戈說，“夢到你們在前面跑，我在後面追，怎麼追都追不上。後來聽到你叫我，我就順著聲音找回來了。”
林晚星哭出了聲。
慕容晴把她的腦袋撥開，自己俯身在楚戈嘴上重重親了一口：“以後別做夢了。老老實實醒著，聽見沒有？”
楚戈笑了，笑得胸口一疼，又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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