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楚戈掐在軒轅破後頸上的那隻手，五根手指微微收攏，指尖嵌入皮肉。軒轅破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悶哼。
“你敢。”軒轅天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千年寒冰。
“你可以試試。”楚戈手上又加了一分力，軒轅破的臉漲成了紫色，“我爛命一條，殺了你兒子，再跟你打一場，大不了再燒一年壽元。你不信？”
軒轅天信。
他親眼見過這個瘋子在礦脈一拳轟殺馬騰。一個敢燃燒壽元換修為的人，沒有他不敢做的事。
他更清楚，楚戈身後還站著一個暗中窺伺的存在——那個一直沒出手的青雲子。上次他拍碎密道洞口時就隱約察覺到了一股金丹期的氣息，雖然很隱蔽，但元嬰期的神識不會騙人。
兩個原因疊加，讓他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你想怎樣？”軒轅天咬牙。
“不怎樣。”楚戈拖著軒轅破，開始往後退，“今天搬了你家寶庫，承蒙款待，告辭了。你兒子我先替你養幾天，等哪天我心情好了，興許還你。”
“你——”
“別動。”楚戈五指又收了一分。
軒轅破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軒轅天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指甲刺入掌心，鮮血從指縫間滴落。他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楚戈拖著兒子，一步一步退入夜色深處。
周圍的廢墟中，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省城的各方勢力都被這場動靜驚動了，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一個金丹中期，逼得元嬰期掌門投鼠忌器。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但它就發生在所有人眼前。
夜風捲過廢墟，吹起漫天塵埃。
楚戈退出十里後，確定軒轅天沒有追來，將軒轅破重新塞回儲物袋，轉身朝青山村的方向疾掠而去。
肺腑之中，那道根基的裂痕正在擴大。每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胸腔裡刮。
天亮時分，楚戈回到了青山村。
他剛踏進村口，迎面撞上了蘇清月。
“你——”蘇清月看見他渾身是血的樣子，臉色瞬間變了。
“沒事。”楚戈擺了擺手，徑直走進院子。
花想容、慕容晴、沈冰、霍青桐已經先一步回來了，正把儲物袋裡的金丹和丹藥往外搬。看見楚戈進來，四個女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他呢？”慕容晴問。
“村外。”
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楚戈把儲物袋往桌上一扔，軒轅破從裡面滾出來，被霍青桐一把按住。
“他不敢進來。”楚戈坐下，接過南宮鳳遞來的藥碗一口灌下去，“他兒子在我手上，投鼠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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