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戈沒有說話。
鬼婆婆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救出來的人，一人一半。你有你的純陽功，我們要我們的百鬼幡，互不干涉。”
楚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一人一半？那些女子不是貨物。”
鬼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陰惻惻的笑臉：“楚公子，年輕氣盛是好事，但別不識抬舉。我家教主是元嬰中期——比軒轅天還強。軒轅天不過元嬰初期，我家教主要殺他，十招之內的事。幽冥教願意跟你合作，是看得起你。換了別人，老婆子直接動手搶人，哪輪得到你在這兒談條件？”
元嬰中期。
院子裡幾個女人的臉色同時變了。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之間的差距，比金丹巔峰到元嬰初期更大。軒轅天一個人就差點踏平青山村，元嬰中期——那是整個青州都沒有的頂尖戰力。
楚戈依然沒有表情變化。
“那就試試。”
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鬼婆婆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實的冷意，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幽綠的光芒。
“楚戈，你想清楚了。得罪天玄門，你還有兩年緩衝期。得罪幽冥教——”她頓了頓，“沒有緩衝。”
楚戈沒有回話。他就站在院門口，白髮在風中微微飄動，臉上的表情和剛才一模一樣。
鬼婆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冷笑了一聲。
“既然楚公子不領情，老婆子也不多費口舌了。”
她拄著白骨柺杖轉過身，身形重新被灰霧包裹。灰霧朝村外飄去，飄出數十丈後，鬼婆婆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不再是剛才那種假惺惺的笑，而是冰冷刺骨的警告。
“楚戈，你很快就會後悔的。”
灰霧消失在山林深處。
院子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霍青桐從屋頂跳下來，手裡的弓還在攥得緊緊的：“元嬰中期？不是說青州最強的就是軒轅天嗎？怎麼又冒出個元嬰中期的老怪物？”
“因為幽冥教根本不屬於青州。”花想容的聲音有些發澀，“鬼哭山在三不管地帶，不屬於任何一州。各州的正道宗門管不到那裡，散修聯盟也沒那個實力去管。他們藏了三百年，如果不是這次純陰女子的爭奪戰，他們可能還會一直藏下去。”
慕容晴收劍入鞘，轉頭看向楚戈：“元嬰中期，你一個人扛不住。”
“我知道。”楚戈轉身走回院裡。
蘇清月從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她站在正屋門口，手裡端著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粥，眼睛看著楚戈的背影。
她跟著他走進屋裡。
“你得罪幽冥教，後面更難了。”蘇清月把粥放在桌上，聲音壓得很低，“天玄門還在虎視眈眈，兩年之約才過了半個月。現在又多一個元嬰中期的幽冥教教主。楚戈，你真的想好了？”
楚戈在桌邊坐下。
“我不能把那些女子當貨物分。”
他的聲音不大，但沒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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