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趁著夜色摸入山林。霍青桐沿著地上的腳印追出三十里，在一處廢棄的山神廟外停下。
廟裡亮著幽綠色的火光。五個幽冥教弟子圍坐在火堆旁，三個村民被捆在柱子上，嘴裡塞著破布。一個領頭的弟子正拿著匕首在村民面前比劃，嚇唬取樂。
“鬼婆婆說了，抓幾個青山村的人回去，逼楚戈交出純陰女子。”那弟子把匕首貼在村民臉上，“他要是不交，就把這些人的耳朵一隻只割下來送過去。”
霍青桐在屋頂上搭起了三支箭。
三箭齊發。三個幽冥教弟子咽喉中箭，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領頭弟子驚恐地抬頭，霍青桐已經從屋頂跳下，短刀出鞘。一刀抹過他的喉嚨，血噴在供桌上那尊坍塌了一半的山神像上，順著神像臉上的裂縫往下淌。
最後一個弟子轉身衝向廟門，被守在門外的孟依然一槍刺穿胸口。
“救村民。”霍青桐收刀入鞘，“孫小雪，看看有沒有受傷的。”
孫小雪檢查了三個村民，鬆了口氣：“還好，就是受了點驚嚇，沒有外傷。”
“那是什麼？”方晴指著後殿方向。
後殿堆著幾十只木箱，箱蓋半開，裡面裝著陰魂石、鬼氣符紙和幾件半成品的陰魂法器。旁邊還堆著成捆的乾柴和幾桶桐油。
“物資庫。”霍青桐眼睛亮了，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燒了它。”
方晴把桐油潑在木箱上，霍青桐一箭釘在油桶上，火星四濺。
山神廟陷入一片火海。
四人帶著村民撤出時，整座山神廟已經被火焰吞沒。幽綠色的火光在爆炸中沖天而起——那是陰魂石被高溫引爆的徵兆。
火光映紅了半邊山。
鬼婆婆站在遠處一座山頭上，看著自己的據點化為灰燼，乾枯的手指把白骨柺杖攥得咔咔作響。
“楚戈。”她的聲音像是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怨魂，“你等著。”
同一夜，青山村外。
沈冰獨自執行夜間巡邏。她的巡邏路線是村外三里處的幾個制高點，用來觀察官道和林間的動向。
走到第三處哨位時，她停住了。
前方一棵老松樹的枝丫間藏著一個黑影。那人趴得很隱蔽，身上還披著偽裝用的樹枝，但一股極微弱的真元波動暴露了他的位置。天玄門的暗哨。
沈冰抬手凝出一支冰箭，悄無聲息地飄到他背後。冰箭從後頸射入，從咽喉穿出，暗哨直接斃命，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沈冰將屍體從樹上拽下來，搜了一遍。懷裡找到一封密信。信上密密麻麻記著青山村的巡邏規律、換崗時間、明哨暗哨位置、村民進出村的時間和人數，末尾寫著八個字——“時機成熟，夜襲南門”。
寫信日期是三天前。
沈冰收好密信，將屍體掩埋在密林深處，轉身回村。
她把密信放在楚戈桌上。蘇清月和慕容晴都湊過來看，看完之後臉色都沉了幾分。
“偷襲。”蘇清月冷笑，“軒轅天果然不死心。”
“他不是偷襲，是在等機會。”慕容晴指著信上那幾個字，“時機成熟——這四個字說明他還在等什麼。等我們鬆懈，或者等楚戈離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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