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十二人。算上玄冥使自己，正好十二。四個道境中階、四個道境初階、四個化神巔峰——沒有八名化神巔峰，是四個。剩下的四個位置被道境中階替換了。”周祿抹掉嘴角的白沫，“我不敢確定這個數字是否完全準確。記憶封印被破除後，有些碎片還是模糊的。”
白骨仙子和楚戈對視一眼。
“四個道境中階，四個道境初階，四個化神巔峰。”她慢慢說，“比你預估的多了一倍。”
“化神後期，差了半級。但有心燈和道境雙重壓制。”楚戈看向膝頭的心燈，“正好驗證極限。”
蘇清月從袖中抽出海圖，鋪在石桌上：“重新排陣。”
所有人圍過來。
“甲組八十一人主防禦。餘婆婆坐鎮陣基核心，三層防禦鏈——九天鎮魔陣外層，陰陽永珍陣中層，九幽破陰陣內層。”蘇清月的手指在海圖上移動，“乙組十一人側翼牽制。白骨帶隊，柳如煙急救組隨行。在楚戈展開道境之前，乙組負責拖延道境中階的推進速度。”
白骨仙子：“拖延多久？”
“一炷香。”蘇清月看著她，“楚戈獨立道境戰場，優先解決玄冥使。玄冥使一死，破道釘失效，剩下的人在他的道境裡就是被壓制的靶子。但如果玄冥使在開戰前把破道釘交給副手，情況會完全不同。”
楚戈開口：“他不會。破道釘是鎮府法器，認主之後只有主人能用。周祿也說了——三息蓄力需要玄冥使本人注入靈力。他把破道釘交給別人，等於自廢最強武器。”
白骨仙子：“所以你進道境之後，第一招就必須逼他用破道釘。三息蓄力，你能斬出三劍。三劍之內，能不能破他防禦？”
“能。”楚戈只說了一個字。
心燈在他膝頭跳了一下，青焰驟然亮了幾分。
蘇清月在海圖上標下最後一道防線：“楚戈的道境戰場設定在灘塗外圍，距村口三百丈。開戰後村民全部撤入後山地道。護村營在村口布設最後一道屏障——如果敵人有人突破道境進入村內，護村營不惜一切代價拖延。”
林晚星站在門口：“護村營已經按這個方案練了七天。能做到。”
“那就沒問題。”蘇清月收筆。
餘婆婆拄杖起身：“我在地牢外再加一層陣。以防有人從內部突破。”
“周祿不是已經招了嗎？”慕容晴看向石椅上還在發抖的陣法師。
“防的不是他。”餘婆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玄冥使既然能在他記憶裡種封印，就有辦法遠端引爆他的識海。把他單獨關在陣裡——炸了也不會傷及旁人。”
周祿的臉色徹底白了。
楚戈站起身，走向地牢門口。
“把他押入深層地牢。餘婆婆加陣之後，二十四小時輪崗看守。”他頓了頓，回頭看了周祿一眼，“你配合得很好。等仗打完，我給你解蠱。何去何從，你自己選。”
周祿嘴唇發抖：“我——我在天樞府待了十二年，從來沒被當人看。你是第一個說‘你自己選’的。”
楚戈沒有回應這句話。他走出地牢，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議事廳外，天已微亮。晨光透過棗林的枝葉灑在石板路上，楚德厚已經在地頭開始澆水。靈菜田的翠綠葉片上掛著露珠，空氣裡有泥土和新芽的氣息。
蘇清月跟在他身後出來。
“八個道境。你有沒有把握？”她問得很直接。
“四個道境中階，四個道境初階。”楚戈走到後山坡，在棗樹下站定，“道境中階比我高半級。但心燈和道境的壓制力可以抵消修為差距。關鍵是玄冥使的破道釘——必須在三息蓄力期間破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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