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
刺耳的柴油機轟鳴聲穿透了海風。
剛才那艘被他甩在後面的鐵殼船，竟然叫了幫手！
另一艘稍微小點的快艇，打著兩盞晃眼的大燈，破開白浪衝了過來。
兩艘船一前一後，直接把陳牧海的破木船堵在了死亡旋渦邊緣的死角里。
“陳牧海！”
陳大強站在鐵殼船的船頭上，手裡舉著個生鏽的鐵皮喇叭。
腦袋上的繃帶被海水打溼，混著油汙，透著股氣急敗壞的兇殘。
“跑啊！你特麼再給老子跑一個試試！”
他把喇叭狠狠砸在甲板上，指著被探照燈照得通亮的木船。
旁邊那艘快艇上。
黃毛捂著包紗布的鼻子，跳著腳破口大罵。
“強哥！我就說這小子肯定撈著硬貨了！”
“你看他腳邊那網兜，滿滿當當的全是好東西！”
黃毛轉頭衝陳牧海喊，唾沫星子亂飛。
“喂！水耗子！識相的趕緊把貨扔過來！”
“再晚一步，老子開船直接把你這棺材板撞散架！”
陳牧海盤腿坐在甲板上沒動。
他伸手摸進溼透的褲兜，掏出那盒壓癟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打火機進了水，大拇指搓了兩下沒點著。
他隨手把打火機扔進海里。
抬起頭，眼睛直視著刺眼的探照燈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大強，你狗鼻子夠靈的啊。”
他把沒點著的煙吐在腳邊，聲音透著股令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還叫了條狗來幫忙？就為了搶我這幾隻鮑魚？”
陳大強冷笑一聲，握緊了手裡的魚叉。
“你少特麼給老子裝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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