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嘴唇哆嗦著，眼眶突然有點發紅。
他看看錢，又看看陳牧海，最後把目光落在一旁紅著眼的沈幼微身上。
“牧海啊……”
沈老太爺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你有這心就行了……錢你拿回去，幼微跟著你受苦了，你們自己留著過日子。”
“給您的，您就拿著。”
陳牧海不容分說，把錢塞進老頭子粗糙的手裡。
隨後，他又從旁邊那個滿頭大汗的司機手裡，拿過一條紅塔山。
隨手扔在沈斌懷裡。
“拿著抽吧。省得整天偷你爸的旱菸袋。”
“哎喲！謝謝姐夫！謝謝姐夫！”
沈斌樂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抱著那條煙像抱著個寶貝。
這可是紅塔山啊！他平時連個菸屁股都抽不上。
“姐夫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水去！”
“姐，你趕緊坐啊！站著幹啥！”
沈斌像個陀螺一樣，手忙腳亂地搬椅子、倒茶。
那股子殷勤勁兒，活像個伺候主子的太監。
屋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幾個親戚你看我，我看你，趕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
“我就說嘛，牧海這孩子面相一看就是個幹大事的！”
胖大姑擠到沈幼微身邊，親熱地拉起她的手。
“幼微啊，你這衣服真好看，是市裡百貨大樓買的吧？哎喲這料子，滑溜溜的！”
“可不是嘛！”另一個姑媽跟著附和，“幼微從小就有福氣，這不，苦盡甘來了！”
沈幼微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手足無措。
她下意識地往陳牧海身邊靠了靠。
陳牧海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按在沙發上。
自己順勢坐在她旁邊，一條胳膊霸道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
“幼微臉皮薄，大姑你們就別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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