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兩點，東極鎮的避風港靜得像個墳場。
海風夾著碎冰碴子，順著防波堤的石縫裡打著呼哨。
陳牧海沒披大衣，只穿著件單薄的黑毛衣，皮鞋踩在凍硬的泥地上“嘎吱”響。
他剛從海越樓回來。
渾身還沾著點高檔紅酒的甜膩味兒，但腦子裡卻比什麼時候都清醒。
深藍號靜靜地停在深水泊位上。
像一頭睡著的鋼鐵巨獸，船頭那塊加厚的防撞鋼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陳牧海幾步跨上跳板，跳上甲板。
鐵板上傳來硬邦邦的觸感，震得腳心發麻。
他搓了搓手，大步走進駕駛室，反手關嚴實鐵門。
“滴——！”
他剛站定，腦海裡的系統面板就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
幽藍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臉。
【系統經驗值結算完畢！】
【當前進度：X/X！（溢位極高）】
【符合第二階段形態終極進化條件。是否立即執行？】
“終於等到了。”
陳牧海喉結滾了一下，眼底燒起一團火。
這段時間，加工廠和市裡的海鮮市場像個印鈔機一樣連軸轉。
利潤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系統的經驗池早就憋得要爆炸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拇指，虛空按在面板那個閃爍著金光的“確認”按鈕上。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讓人心悸的低頻震動。
一道刺眼的幽藍色強光，如同實質般的液體。
瞬間從深藍號的底艙湧出，像蠶繭一樣，將整艘二十噸級的鐵殼船死死包裹。
光芒刺得陳牧海睜不開眼，他不得不抬起胳膊擋在眼前。
腳下的鋼鐵甲板開始劇烈地震顫。
他甚至能聽見金屬被強行拉伸、重組的“咔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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