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死死抱著一根固定鋼管，眼睛緊緊閉著。
“海、海哥……咱是不是死了？”
他牙齒上下打顫，“我咋感覺身上涼颼颼的……”
陳牧海松開舵盤。
甩了甩痠麻的胳膊。
他轉頭看了一眼虎子，嘴角扯起一抹嘲弄。
“死個屁。睜眼看看外面。”
他走過去，一腳踹在虎子屁股上。
“別特麼像個娘們似的抱著管子。起來，跟我出去吹吹風。”
虎子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縫。
一睜眼，就看見對面那艘原本囂張跋扈的大船。
這會兒駕駛室全碎了，船頭往下沉了半截，像只鬥敗的落湯雞。
“臥槽！海哥！你、你剛才那是啥招啊？”
虎子瞪圓了眼睛，一把抹掉臉上的冷汗。
“這船尾巴一掃，直接把他們拍熄火了？”
“神龍擺尾。”陳牧海淡淡吐出四個字。
他拉開鐵門，海風灌進來。
空氣裡的墨魚腥味淡了些。
張海柱站在甲板上，手裡還拎著防暴棍。
他看著對面的慘狀，刀疤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敬佩。
“老闆，這手絕活，沒個十年的跑船經驗，絕對拉不出來。”
他聲音低沉。
“這幫孫子，算是踢到鐵板了。”
陳牧海沒接話。
他走到船尾欄杆處。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水泊裡的大鬍子船長。
“喂。”
他敲了敲鐵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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