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股不容反駁的狠勁。
“江隊長，這外面黑燈瞎火的，到處都是開槍的暴徒，我們真能跑出去？”
王立安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兩條腿都在發抖。
“跑不出去也得跑。留在這裡，等他們拿火箭筒把樓炸平，給你們收屍？”
江野語氣冷硬。
“可是我們有老人和孩子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喊了起來，嗓門有些尖銳，
“就不能等軍艦上的大部隊打進來接我們？我是交了稅的，你們得保護我！”
“你當這是拍電影？大部隊進來就是外交事件。”江野一把揪住男人的領子，直接把他提了起來，“聽好了，誰要是怕死，現在就滾回地下室。想活命的，就把嘴閉緊，跟著老子走！”
男人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縮了回去。
“王參贊，你帶頭。”江野指著側門，“四個帶孩子的走中間，男人走外圍擋子彈。”
“擋子彈？”剛才那個大肚子男人又急了，“我這身肉可擋不住子彈啊！”
“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把你扔在這裡。”江野冷厲的目光掃過去，嚇得男人一哆嗦，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好！大家都聽江隊長的！”王立安轉身對人群喊，“誰也不準掉隊！把鞋帶都繫緊了！”
“叔叔，我害怕。”那個抱著毛絨熊的小女孩拉著江野的褲腿，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別怕。只要有叔叔在，沒人傷得了你。”江野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腦袋。
時間到。
“行動。”江野一揮手。
側門推開。
隊伍鑽進廢棄的商業街。
一股濃烈的橡膠焦糊味嗆進喉嚨。
兩邊全是違章搭建的鐵皮棚子，地上滿是碎玻璃和爛菜葉。踩上去咯吱作響。
“大山，斷後。誰敢從後面摸上來，直接剁了。”江野下令。
“放心吧副隊長，老子的刀早就飢渴難耐了。”鍾大山端著槍走在最後面。
“一排長，注意兩側高點。”江野繼續佈置。
“收到。兩側安全。”一排長回覆。
隊伍像一條黑色的長蛇，藉著陰影往前挪。
小女孩在中間走著，突然絆倒了，手裡的毛絨熊掉在地上。
“嗚……”小女孩剛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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