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紅河灣大隊沒有什麼熱鬧,阮家人就各自回屋了。
天邊籠上了淡淡的灰色,月亮爬上高山,溫柔的月光照著這片土地。
趙秀蓮把玩了一天的大花鬨睡了,就把中間的孩子放在最裡面。捅了捅正呼呼大睡的阮二澤的腰。
見人沒反應,又使勁扭了一把。阮二澤立馬被疼醒了,睜開眼一轉頭就看見了媳婦兒。
嘟囔道:秀蓮,你幹啥擰我,疼死我了。阮二澤一邊抱怨,一邊揉腰。
早點睡,還能不餓。你咋了?阮二澤一抬頭就看見了媳婦兒那幽幽的眼神,也不敢貧了。
問道:想著今天娘說的話呀?
趙秀蓮點了點頭,表情也變了個樣,嘴巴下撇,眼裡有淚光。看起來可憐巴巴,這讓阮二澤想起了他們相親時的樣子。
拉住了媳婦兒有些粗糙的手,心裡也是不得意的。詢問道:秀蓮,你想要一個男娃嗎?
趙秀蓮:澤哥,我知道你辛苦,是咱家的頂樑柱。可是我害怕,等我們老了,我們該怎麼辦?大花該怎麼辦?
趙秀蓮邊說眼淚也落了下來,扶在丈夫肩上小聲哭泣起來。
阮二澤摸著媳婦兒毛躁的頭髮,看了看咀嚼著小手沉睡在夢裡的大花。下定了決心:秀蓮,我們在要一個男娃。
趙秀蓮也不哭了,抬起了頭,含淚問道:真的,澤哥?
當然了,我怎麼會騙你。阮二澤立馬保證。
我以後會好好上工,好好當小隊長,養起這個家。
嗯,澤哥,我也會努力,現在日子好些了,咱們家一定能過的好。趙秀蓮想著現在的日子,是十幾年前所不敢想的,心裡也踏實了。
現在他們努把力,肯定能養活兩個孩子,也能把孩子送去讀書。
山腳下的單家老大家就有五個孩子,還都是男娃,雖然穿的是不怎麼好,但也是各個生龍活虎的。
他們就算再要一個也就倆孩子,情況肯定是比那好的。
阮三民和四竹互相撓著咯吱窩,父子倆直笑,像院子裡的三隻母雞早起的咯咯噠。
錢藍正想著今晚婆婆在飯桌上的話,聽見父子倆那大嗓門有點不耐煩:四竹,三民你們父子倆別鬧了,快睡。不然又要晚上起來喊餓了。
爹,娘真兇。四竹小聲的告狀。
阮三民看著媳婦兒那要殺人的眼神也不敢說話,把兒子從中間扯到最裡邊,害怕兒子捱揍。
又把兒子滴溜溜轉的小眼睛捂住,不到一會兒,四竹的呼吸聲就變得和緩均勻了。
為兒子蓋好了被子,就往錢藍身邊湊,笑著臉問:咋了,媳婦兒?
錢藍看丈夫把吵鬧的小兒子解決了,也不好發脾氣了,翻了一個白眼:你說,咱娘說那話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呀?
阮三民不解:什麼話,咱娘就不是那種人,她對你不滿,老早就說了。
錢藍看著呆頭鵝丈夫,直接捶了她一下:你怎麼那麼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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