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善得沉默了，他該怎麼說呢？跟小姑娘說你爺爺奶奶可能對你們不好，但又是你們爹的爹孃。
顧明小小的腦子沒有姐姐那麼多的問題，見大隊長爺爺不說話，自以為聰明的回答姐姐的問題：爺爺奶奶在之前不管我們也不說我們，可是最近看我們的眼神我不喜歡。
奶奶還經常罵我們和我們娘。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就沒有爺爺奶奶了，姐姐。
劉善得摸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問道：那你們喜歡你們爺奶還是外公外婆？
顧華看了看和小姨說說笑笑的外公，想了想大聲的回答：喜歡外公外婆。他們對我們好，比爺爺奶奶要好。
外公好，外婆好。爺奶壞。顧明小小的人聲音卻是大的很。
驚動了手舞足蹈講述自己大豐收的甄梧佑，瞪了眼外孫，眼角確是笑意：小明，說話小聲點，別瞎嚎，小心傷壞了嗓子。
你這小子，還算有眼光，我沒白疼。又補充了一句。
那你如果有糖了，你會分給爺爺奶奶還是外公外婆呢？劉善得又問了一個小孩子能回答的問題。
我想給娘和小姨，然後給外公外婆姑外婆。顧華板著手指數著。
我不想給爺奶，他們也沒給我好吃的。顧華小聲的說著，她只是小，不是傻，也微妙的意識到說這個話娘會打她。
劉善得仍然是笑眯眯的，也沒有被顧華的話驚到，小孩子的思維是簡單的，單純的。
沒有大人的愛面子，顧忌多。
顧明腦袋湊的姐姐很近，聽見了，小嘴叭叭的補充，只是聲音很小：奶奶之前給小叔做紅糖雞蛋，我和姐姐看見了，我說我想要，奶奶說是藥。
不給我們，還說我們兩個就是賠錢貨，罵我們。
那如果要別人說你們應該把糖給你爺奶，你會給嗎？劉善得笑著問。
可是我不想給，我不要給。顧華糾結了一下，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主意。
顧明是個小尾巴，姐姐說什麼，他也說什麼：我也不給。
知道了嗎？
顧華腦袋暈暈的，感覺懂了，又感覺不懂。
劉善得也憐惜這兩個孩子，繼續教導：你們以後見到你爺奶要怎麼辦？
顧明積極的舉手：見到奶奶我就跑走，今天奶奶打人可兇了，她看著我的眼神也害怕，我害怕她打我。
劉善得想了想顧大丫被甄巧打成豬臉的樣子，感覺這孩子有點傻。
這兩姐弟不是雙胞胎嗎？怎麼一個機靈的很，另一個傻不愣登的。
顧華不知道，她自小就對別人對她的情緒很敏感，她知道奶奶雖然笑著，但不喜歡她和弟弟。
可能更不喜歡她。
還有娘，也是更關心弟弟，要讓她讓著弟弟照顧弟弟。
她不喜歡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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