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桂蘭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小兒子那護犢子樣不一會兒就找藉口來灶屋,她看得更來氣。
心裡憋著一口氣,只能揚起一抹笑,皮笑肉不笑的。
心裡不斷念叨:不氣不氣,是兒媳婦,還是兒子的眼珠子。
看著碗在小兒媳手裡不知道咋的又碎了,薑桂蘭嘴角邊的笑都僵住了。
哆哆嗦嗦捂著心口:玉珍,你放輕點力道呀!
娘,我真沒用力,我也不是故意的,這碗就是突然碎了。阮玉珍無奈,她一進灶屋幹活就跟黴神附體一樣,真真的冤枉呀。
陸躍進拉著小侄子陪他玩彈珠,眼睛時不時往灶屋裡瞧。
見老孃氣得說話直哆嗦,丟下小侄子跑到了灶屋。
看到阮玉珍腳下的碎碗,仔細打量了她的手沒受傷,輕輕拍了她的背。
然後面色焦急的跑到了薑桂蘭跟前,好聲安慰:娘,彆氣,彆氣,生氣皺紋就多了。
我的老天爺啊,甄巧你這個混蛋坑死我了。薑桂蘭一被安慰氣性也上來了一屁股坐在後面的凳子上,想起結婚前甄巧說的話,心裡那叫一個痛啊。
娘,玉珍實在不會,我倆也不能佔家裡便宜,那家務活還是我來吧。陸躍進窮圖匕現。
薑桂蘭抬眼看了眼兒子,知道這鬼主意怕是他出的。
開始破罐子破摔,指著兩人就罵:陸躍進你,你,你真是氣死老孃了,做局坑老孃是吧。
娘,娘,你消消氣呀!玉珍這情況也不是裝的,你不是見識過了嗎?陸躍進拍著薑桂蘭的後背給他順氣,腆著笑臉。
薑桂蘭把視線移向小媳婦兒站姿,看起來委屈好欺負的小兒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造孽啊,怎麼碰上你們兩個冤孽,禍害死我來。
早知道把你嫁給玉珍得了,讓你倆禍害甄巧去。薑桂蘭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隔壁知道閨女今天就要給薑桂蘭開開眼界的甄巧蹲在牆角悄摸摸的聽著動靜。
聽到薑桂蘭的氣話的甄巧氣得捶牆:早知道把閨女帶到陸家展示一頓廚藝,說不定閨女就在家招婿了。
見老孃是消點氣了,陸躍進再接再厲:我直接給您說我們小家我來做家務活,你不得心疼我心疼得不行,還對玉珍有意見呀?
哼,我現在是對你倆都有意見,就知道來折磨我,我白請一天假了。薑桂蘭更氣了,一天的工分被這倆蠢東西糟踐了。
娘,我下週去縣裡請你吃大肉包。阮玉珍眼睛彎彎,一點沒被這緊張氣氛感染。
別想拿肉包賄賂我。薑桂蘭咽咽口水,回想著大肉包的味。
今年都還沒吃過大肉包了,別說真饞了。
薑桂蘭雖然把頭偏過去了,但餘光還在悄摸打量小兒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