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洗完碗，擦乾手回到屋裡，看到古依橙還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像是在凝視某種隨時會離她而去的珍寶。
看得直令人心碎。
楚天歌走過去，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不燙了。一時半會應該不會發作。”
他溫柔開口，
“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在這裡守著。”
古依橙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明如素塵、淨若清漣的藍靛色雙眸，不覺緊抿薄唇，沉默了許久。
“楚天歌。”
“嗯？”
“你就不問問我……剛才為什麼哭？”
楚天歌搖了搖頭：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
“那我要是，一直不想說呢？”
“那就不說嘛。”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半分勉強，
“我只需要知道，你哭的時候，我得在你身邊。”
聞言，赤發美人的眼眶開始泛紅，可這一次，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將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白皙明亮的美眸。
“楚天歌。”
“嗯？”
“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好嗎？”
楚天歌看著她，看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藏著的期待和不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當然會。”
他說，聲音不大，卻篤定得像一塊石頭，
“一直都會。”
古依橙沒有說話。
她將整張臉埋進被子裡，在被窩裡拱了拱，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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