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說“一直會”的人，真的會守著一具空殼過一輩子嗎？
他真的不會在某個清晨醒來時，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漸漸厭倦、漸漸釋懷、漸漸遺忘？
古依橙打了個寒顫。
而她又無法做到，忍心讓他立下天道誓言。
何況天道誓言，本就不大靠譜。
不，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必須留下什麼。
留在這世上，留在他身邊，讓他永遠也忘不掉、甩不開。
對，孩子！
如果他們有了孩子，那就是他們之間永遠斬不斷的羈絆。
即使她的靈魂消散了，即使她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那個孩子也會替她活著，替她看著他，替她提醒他：
這世上有一個人，你虧欠她，你永遠也還不清。
古依橙咬了咬嘴唇，將掌心的那枚丹藥重新放回了琉璃瓶裡。
她將瓶塞按緊，將瓶子塞進儲物戒指最深處，壓在那些她最珍貴的物件底下。
有母后送的白玉簪，有他在雲來鎮買的那條淡青色毯子，還有那張皺巴巴的、寫著“雜役”二字的合同。
她不要了。
她不要再一個人嚥下那些苦澀了。
這一整天，古依橙都顯得心不在焉。
楚天歌熬了粥，她就著小菜吃了大半碗，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楚天歌問她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她說沒有。
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也說沒有。
只是看他的眼神，總是有些躲閃，像是在盤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去藏書閣一趟。”
吃完早飯，古依橙忽然說。
“去那裡做什麼？”
“查些東西。顧師叔說有些古籍裡存有魂殤散的相關記載，我想去看看。”
楚天歌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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