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清晨，古依橙難得沒有折騰楚天歌。
她醒得很早，睜開眼睛時，楚天歌還睡著。
一襲白髮散落在枕上，眉眼安靜，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她趴在枕頭上，託著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嗯，睡著的時候，這張臉倒是不那麼欠揍。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沒醒，她又戳了戳。
嘖，還是沒醒。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山崖上，她也是這麼戳他，戳著戳著，力道就輕了，指腹下溫熱的觸感令她心跳加速。
古依橙收回手，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唔”了一聲。
煩死了，她真的煩死了。
可她還是忍不住，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鑽進來，落在他的白髮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銀子。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男人，這個把她變成女人、毀了她清白、讓她又恨又愛的男人，
就這樣安靜地睡著，像一個普通的、沒有任何罪過的、乾淨的三好青年。
如果他不是大師兄，她不是小皇子。
如果他沒有給她下藥，她沒有被變成女人。
他們的關係又會變得如何？
他會繼續藏匿起對自己的喜歡，還是乾脆直接……
古依橙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掉。
沒有那麼多如果！
她就是被他害成這樣的，她恨他。
只是恨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摻了別的東西。
“看夠了沒？”
楚天歌的聲音忽然響起，沙啞中帶著一絲笑意。
古依橙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退了半尺：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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