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沒有在意，以為只是當地人對玄冥宗的偏見。
可今天宇文玥說“只供內部使用，嚴禁外傳”時，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楚天歌聽出來了。
他在青雲宗修行多年，見過太多人撒謊。
語速變快，是不安。
眼神不自覺地往左上方飄，是在編造。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桌面，是緊張。
宇文玥三條全佔了。
楚天歌將玉簡收好，沒有急著看。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中將宇文玥的話一字一句地回放。
“多年前被一個叛逃的弟子帶到了南靈大陸。”
叛逃的弟子？！妹妹林燕霞……
林燕霞確實來過北元，也確實習得了魂術，可她的魂術真是他哥哥傳授的嗎？
一個叛逃的弟子，能帶走宗門最核心的禁術？
還能在南靈大陸逍遙這麼多年，玄冥宗從未派人追緝？
這根本不合常理。
除非——玄冥宗根本沒有那麼在乎這門禁術被帶走。
或者說，九轉魂殤散，根本就不是什麼“不外傳的禁術”，而是玄冥宗曾經刻意擴散出去的東西。
楚天歌睜開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在來北元的雲船上，曾聽一個商人說起過北元南境的歷史。
“大乾王朝以前不叫大乾，叫玄冥國。玄冥宗就是國教，魂術師遍地都是，老百姓被他們當成修煉的耗材，死了都沒人管。
後來幾個大家族聯合起來反了，把玄冥宗趕到了落霞城，玄冥國也就此變成了大乾王朝。”
商人說這話時，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的舊聞。
可楚天歌當時注意到，旁邊幾個大乾本地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耗材……修煉的耗材。
九轉魂殤散侵蝕的是靈魂。
一個魂術師要進階，需要大量的靈魂之力作為養料。
如果這些養料不是來自自己的修煉，而是來自別人的靈魂，那被抽取靈魂的人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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