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塊被她壓縮過的地面上，額間那層靜道石的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呼吸比平時略重，但狀態還算穩定。
她看到他回過頭，笑了一下，語氣帶著一層她慣有的輕鬆：
“看吧，我可以的，沒有拖你後腿吧。”
墨千殤從棋盤前站起來。
他手中沒有攜帶任何行裝，只是將那盞已經熄滅的燈留在原地，朝他們站的方向走過來。
他在兩人面前停下，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將目光從楚天歌身上移到古依橙身上，又從古依橙身上移回來。
然後他抬起手，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窄的弧線。
那道弧線在抵達他的面前時形成了一道持續展開的裂隙。
裂隙的邊緣泛著一層均勻的冷白色光暈，內部能看到一條不長的通道輪廓，盡頭是一片被午後陽光覆蓋的河谷地帶。
“萊茵河谷。”
他說，
“走過去就行。這一次，不收取額外費用。”
楚天歌朝那道裂隙看了一眼，然後轉向墨千殤，微微欠了欠身。他沒有說更多的話，因為不需要。
古依橙也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他牽起她的手，一起邁入了那道裂隙。
通道的另一端與他們離開時相差不大。
河谷的水流仍然持續地流淌著，兩側的耕地邊緣被幾場春雨潤過，比之前更綠了一些。
聚居區入口處那幾根石柱還在原地，旗幟在風中輕微晃動。
猶豫了好一會兒後，他們最終還是選擇離開這片世外桃源。
雲海國，有太多他們割捨不掉的東西。
古依橙好想見母后和哥哥們，楚天歌也想回青雲宗——那個收留了他的港灣。
他們穿過那道入口，沿著那條不長的走廊走到百里奚的廳堂。
百里奚正坐在桌案前翻看一卷舊圖，看到他們進來時抬起頭，
目光在古依橙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向楚天歌，沒有追問過程，只是說了一句：
“回來了。”
楚天歌點了點頭。
他在桌案對面坐下來，古依橙在他身側落座。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我們準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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