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呸了一聲:“一個守寡的,還想靠個兒子立門楣?哼,我看她在咱這院子,頂多再熬兩年!
東旭,回頭你跟你一大爺透個話,讓他幫襯著,把那賠錢貨家的院子收過來……那麼大塊地方,遲早該歸咱棒梗!
自家米缸見底,倒去給別人養崽,真是閒得拿鹽水泡黃豆,脹氣都沒處放!”
賈東旭眼皮一抬:“媽,這主意,還真不賴。”
“淮茹,在家呢?”
門外傳來劉慧珍的聲音。秦淮茹趕緊把棒梗放下,理了理衣襟,扯平前襟:“慧珍啊,啥事?”
劉慧珍目光掃過她胸前,聲音發軟:“我家小子餓得首蹬腿……你這棒梗也吃不完,能不能先讓我喂一口?等我掙了糧,換給你,行不行?”
話音未落,賈張氏就炸了:“憑啥?這是給我大孫子留的口糧!你家那來路不明的小崽子,想沾光?他吃了,我孫子喝西北風?”
秦淮茹其實脹得慌,棒梗確實沒吃完,可她心裡也彆扭……白給?誰家糧食不是一粒一粒省出來的?
她搓了搓圍裙邊,低聲說:“慧珍,你也看見了,棒梗正長身子,我這邊真不敢勻出去。”
劉慧珍眼圈一下就紅了,手攥著衣角:“淮茹,我求你……算我買,成不成?”
秦淮茹垂下眼:“劉嫂子,我真幫不上。”
劉慧珍沒再多說,轉身走了。她抬頭往各家門縫裡看,易中海正站在門口,見她走近,眼皮都沒抬,順手就把門關上了。
何雨水從屋裡衝出來,懷裡揣著個硬得硌手的窩窩頭:“劉嬸子,我還剩這個,您拿回去,先給孩子墊墊肚子!”
劉慧珍低頭一看,孩子只穿一件明顯小了的薄棉襖,臉凍得發紫,瘦得一把骨頭,心口像被揪住:“雨水,你還小,這東西咬不動。你自個兒吃,別糟蹋了。
回頭把你家舊棉襖翻出來,我幫你拆了重做件厚實的,針腳我來走,準保暖和。”
雨水鼻子一酸,笑了:“好!謝謝劉嬸子!”
何大清是五二年跟著寡婦跑的。如今賈東旭好端端活著,易中海壓根不想認傻柱當養老人。
傻柱和雨水在院裡,日子比劉寡婦家強不了多少。
聾老太太倒是看得起傻柱,可她每月就靠街道那點補貼過活,自己啃鹹菜都捨不得買塊肥肉,哪還有餘力管兩個半大孩子死活?
劉慧珍看不過眼,常悄悄塞點吃的、補補衣服。一來二去,雨水跟劉家走得近,喊她一聲“劉嬸子”,從不生分。
劉慧珍又往後院轉了一圈。一大媽正跟聾老太太拉家常。
劉海中兩口子見她路過,門簾一撂,窗扇一推,“哐當”就合上了。
許富貴媳婦捅了捅男人胳膊:“老許,劉慧珍這事兒,咱搭把手不?”
許富貴扒拉兩下菸斗,慢悠悠磕掉灰:“咱家不缺那半碗麵。等半夜沒人盯梢,你拎半碗白麵送過去。
這回她跟易中海算是撕破臉了……拉她一把,往後院裡說話,才有人聽。
這西合院,不能讓易中海一個人說了算,成了他的忠義堂!”
媳婦點點頭,轉身也把門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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