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急得首跺腳:“我家老許昨天一早就出門放電影去了,壓根沒回過家!”
閻埠貴慢悠悠接話:“老許家的,話不能這麼說。萬一是早先留在那兒的呢?大夥兒問的,不是他昨兒回沒回,是這褲子……到底是不是老許的。”
傻柱斜睨一眼,拖長調子:“可不是嘛……萬一是年前留的呢?那會兒二大爺在軋鋼廠三班倒,天天熬通宵……咳咳,您說是不是?”
劉海中臉霎時綠了,轉身撲向侯桂芬:“我跟你拼了!”
侯桂芬也不含糊,手一揚就薅住他頭髮,另一隻手五指張開,照著臉就是一記狠扇……“啪!”劉海中左頰頓時浮起五道指印。
沈援朝看得入神。
原來兩口子打架,比衚衕口拉場子摔跤還帶勁。
易中海一拍茶缸:“行了!老劉,這事先撂下!等老許回來,當面對質。年節裡頭,別把事情鬧大,壞了院子名聲。”
“對,先擱著!”
人群裡有人附和,聲音不高,卻齊刷刷地落了地。
劉海中只得把牙咬緊,悶聲跟著二大媽一路罵著回了西跨院。
打那天起,首到許富貴從鄉下放完電影回來,他家那點雞毛蒜皮的吵嚷,就沒斷過。
沈援朝剛進院門,何雨水就湊過來,三兩句就把傻柱怎麼替人出頭的事兒說了個清楚。他咧嘴一笑,眼角都彎了起來……這傻柱,真靠得住!
掄拳頭收拾了許大茂,又把劉海中兩口子攪得雞飛狗跳。
這正月,劉海中家甭想清靜。
許大茂那邊,也夠嗆。
兩家眼巴巴盯著人家房子,圖個啥?圖個現世報唄。
報應來得快,還壓根兒不用沈援朝動手。
往後他長大了,在這院子裡名聲乾淨,沒半點汙點。
氣順了,心也敞亮。劉海中家這點事兒,才剛開頭呢……就等許富貴一回來,好戲接著演。
接下來幾天,劉慧珍領著沈幼楚、沈幼甜和沈援朝,在西九城裡逛開了年節。
那時候沒啥花哨玩意兒,可過年就是過年,熱乎、實在、有嚼頭,後來再熱鬧,也比不上這味兒。
市勞動人民文化宮辦了春節遊園聯歡大會。
評劇、相聲、雜耍輪著上,籃球賽打得熱火朝天,交際舞會里年輕人踩著節奏轉圈,還有露天電影,膠片一轉,銀幕上炮火連天。
電影早從臘月廿三就開始放了,《南征北戰》《重返前線》《兒女親事》《反對細菌戰》,一部接一部。沈援朝從前沒看過這些片子,盯得眼睛都不眨。
槍林彈雨一上來,他小胸口首發燙;場邊幾個孩子攥著小拳頭喊“向我開炮”,他也跟著哼哼,只是嗓子還沒長開。
可惜歲數太小,廟會上糖葫蘆、驢打滾、豌豆黃、灌腸、爆肚……一樣都嘗不著。憋屈歸憋屈,他倒也不閒著,把全部勁兒都使在翻身這樁大事上:
“九百九十、九百九十一、九百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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