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氏一脈四人接連發聲,態度強硬,立場鮮明,力保兩大新晉宗門。場內一眾原本叫囂的宗門宗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姑蘇藍氏的實力擺在眼前,沒人敢公然與藍氏撕破臉皮。江澄眉頭緊鎖,金凌也神色沉鬱,暗中的計劃被藍氏當場點破,卻只能隱忍不發。
雲陽慕氏宗主與衡陽暮氏宗主感受到藍氏的庇護,心中安定不少,二人齊齊對著藍曦臣等人拱手,鄭重立下誓言:“我雲陽慕氏、衡陽暮氏在此立誓,世代恪守仙門規矩,絕不濫用神器挑起紛爭,絕不與邪修勾結,世代鎮守疆域,守護玄雲大陸百姓安寧,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誓言鏗鏘,擲地有聲。兩大宗主態度誠懇,一眾宗門即便心中不甘,也找不到繼續發難的理由。金凌身為仙督,只能壓下場內的矛盾,強行推進後續議事流程,將兩大宗門的身份認定之事暫時擱置,只口頭約定,後續各派長老暗中核查兩大宗門的來歷,再做定論。
盛談大會的明面上的議事環節就此落下帷幕,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場紛爭遠遠沒有結束。
大會散場之後,金麟臺的偏殿之中,一場隱秘的密謀悄然開啟。雲夢江氏宗主江澄、蘭陵金氏宗主金凌,聯合一眾覬覦神器的老牌宗門、中小型宗主,齊聚密室之內,燭火昏暗,人影交錯,冰冷的殺意瀰漫在空氣之中。
江澄率先開口,紫電鞭在掌心纏繞,語氣陰狠:“姑蘇藍氏那幾個擺明了要護著那兩個宗門,明面上我們動不了手。但仙門大會已經結束,離開了金麟臺的庇護,北境雲陽曜晨峰、南疆衡陽寂嶽墟,皆是偏遠之地,以姑蘇藍氏的勢力難以快速覆蓋。我們可以暗中佈局,先派出精銳弟子,偽裝成邪修流寇,突襲兩大宗門的邊境據點,試探虛實。”
金凌坐在主位,神色冷硬,他身為仙督,不能留下公然打壓新晉宗門的口實,便打算借刀殺人:“我蘭陵金氏可以暗中提供精良法器、毒術符籙,舅舅派出精銳修士,那些依附我們的小宗門出力衝鋒。我們分工合作,先蠶食兩大宗門的外圍勢力,切斷他們的資源補給,再找準時機,大舉進攻宗門腹地,奪取天陽聖龍杖與炎魔聖龍戟。事成之後,兩件神器由我們均分,參與的宗門皆能分到兩大宗門的地盤與修煉資源。”
一名老牌宗門宗主附和道:“姑蘇藍氏距離南北兩地路途遙遠,等他們收到訊息趕來支援,我們早已大功告成。只要滅了這兩個宗門,對外便宣稱是兩大宗門私通邪修,被仙門合力圍剿,屆時死無對證,藍氏即便不滿,也無可奈何。”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縝密的滅門計劃一步步敲定。他們算計好了時間、路線、人手,甚至連事後掩蓋真相的說辭都準備妥當,全然將玄雲仙門的規矩、道義拋之腦後,眼裡只剩下兩件上古神器的誘惑。
密室之外,魏無羨靠著廊柱,將裡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眼底的笑意盡數褪去,周身的氣息冷了下來,轉身悄無聲息離開偏殿,徑直前往姑蘇藍氏一行人居住的院落。
此時澤蕪君藍曦臣、含光君藍忘機、藍思追、藍景儀還有懸濟散人藍蕁枝正圍坐在一起,商議著兩大宗門後續的安穩事宜。魏無羨推門而入,將密室之中眾人的密謀一五一十道出。
藍曦臣指尖的茶盞微微一頓,神色凝重起來:“果然,這群人從未放棄奪寶的心思。明面上礙於我們姑蘇藍氏不敢妄動,私下竟策劃滅門陰謀。”
藍忘機眼底寒光乍現,避塵劍微微震顫:“江晚吟與金宗主,為了兩大宗門的至寶,不惜背棄仙門道義。”
藍思追眉頭緊鎖:“北境與南疆路途遙遠,兩大宗門底蘊雖有,可面對雲夢江氏、蘭陵金氏聯合一眾宗門的圍剿,必然難以抵擋。我們必須提前做出應對。”
藍景儀攥緊了拳頭:“他們既然敢暗中佈局,我們便不能坐視不理。我可以派人暗中通知雲陽慕氏與衡陽暮氏,讓他們提前加固宗門陣法,收攏外圍弟子,做好防禦準備。同時我們藍氏也暗中調動精銳修士,潛伏在南北兩地,一旦對方動手,我們便可及時馳援。”
魏無羨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冷意:“這群人打著仙門正義的幌子行苟且之事,若是真讓他們得逞,玄雲大陸往後只會弱肉強食,道義盡失。我夷陵魏氏隨時可以再亂葬崗,召喚出大量走屍困住他們,暗中支援兩大宗門,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陰謀,還玄雲大陸上那藍曦臣緩緩點頭,做出決斷:“我們不必主動挑明,暗中做好防備即可。一來保全兩大宗門,二來也讓仙門眾人看清江澄、金凌一眾的真面目。若是他們真的敢發動進攻,我們便順勢出手,揭穿他們奪寶滅門的些無辜的宗門一個公道。”
夜色沉沉,金麟臺的繁華之下,殺機悄然蔓延。一邊是雲夢江氏、蘭陵金氏牽頭的滅門奪寶陰謀,一邊是姑蘇藍氏、夷陵魏氏暗中佈下的防備之網,雲陽慕氏與衡陽暮氏尚且不知,一場關乎宗門存亡的風暴,已經悄然逼近。兩大宗主堅守本心,立誓守護疆域,卻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兩件神器,已經引來了仙門之中最陰暗的貪婪。而藍晏城此刻還在返程的途中,他收服了溫若寒、溫逐流兩具兇屍,自身實力暴漲,若是知曉這場暗流,必然會再度出手,護住這兩個與自己頗有淵源的宗門。
玄雲大陸的平靜表象之下,各方勢力的博弈已然拉開序幕,神器之爭、宗門存亡、道義與貪婪的對抗,即將在南北兩地掀起一場腥風血雨。金麟臺的盛談大會只是一個開端,真正的廝殺,藏在無人知曉的暗處,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