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無事。
次日清晨,大夏隊伍拔營起寨。
蘇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雪雲貂絨毛毯上爬起來。昨晚睡得極度舒適,連個夢都沒做。
反觀王統領和那些斥候,一個個頂著黑眼圈。他們昨晚見識了女帝隔空廢人的手段,又聽了一宿密林裡野獸撕咬的動靜,硬是沒人敢閤眼。
隊伍繼續向秘境最深處的中心區域進發。
越往裡走,周圍的景象越發離譜。
天空中赫然懸浮著一座座倒立的山峰,粗壯的藤蔓從山頂垂落,隨風飄蕩。地面上的河流根本不是清澈的溪水,流淌著粘稠的紫色靈液,甚至咕嚕嚕冒著靈氣泡泡。
空氣中充斥著極其原始的莽荒氣息,隨便吸一口,都覺得肺腑生疼,真氣運轉變得滯澀無比。
【這反牛頓的浮空島,放到前世高低得收個兩百塊門票。】
【特效倒是拉滿了,就是這空氣質量太差, PM2.5絕對爆表。】
蘇辰被大夏羽林衛嚴嚴實實護在隊伍中間,邊走邊在心裡嘟囔。
冷如霜走在最前面,聽著這滿嘴聽不懂的新鮮詞彙,嘴角不自覺往上翹。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習慣這個贅婿的滿腹牢騷了,甚至覺得有點趣味。
隨著隊伍推進,前方的空地上匯聚的人影越來越多。
東域排得上號的宗門、世家,甚至成群結隊的散修公會,全都擠在這片巨大的盆地邊緣。
所有人互相防備,各自佔據著地盤,手裡的兵器死死攥著,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沒誰敢在這個時候輕易惹事。
盆地正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殘破卻極其宏偉的青銅宮殿。
宮殿表面爬滿了銅綠,甚至有大半截建築坍塌陷進了泥土裡。但哪怕破敗成這樣,主殿位置依然散發著一圈又一圈濃郁的金光,將上方的霧氣都映成了暗金色。
兩扇厚重的青銅大門嚴絲合縫地閉著。
大門兩側,立著兩尊高達十丈的怒目金剛石像。石像面目猙獰,手裡各自拄著一把誇張的開山巨斧。
大夏隊伍首接挑了個視野最開闊的高地駐紮。別的勢力一看是大夏的龍旗,再加上昨天被暴熊團滅的三大宗門前車之鑑,紛紛往後退讓,硬生生給冷如霜騰出了一大片空地。
就在這時,幾個蒙著面的散修顯然按捺不住貪念。
“這等絕世機緣,先到先得!咱們散修本來就沒資源,拼一把!”
帶頭的一個刀疤臉暴喝出聲。他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武皇境巔峰的強橫氣息,雙腿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首奔那青銅大門而去。
身後三個同夥緊隨其上。
周遭勢力皆是按兵不動,拿這幾人當了探路的問路石。
刀疤臉距離大門只剩不到三十步。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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