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親赴南疆？”
兵部尚書趙鐵山的鬍子抖了三抖，跪在地上差點把笏板戳到自己下巴。
“雲夢澤地處東域極南，蠻荒瘴氣遍佈，自開國以來無一任帝王親往，陛下萬金之軀怎可——”
“趙卿。”冷如霜從龍椅上探出半個身子，語氣和氣得有些反常，“此番非為遊玩，正陽門護城大陣被重創，修復所需的‘天元靈晶’只有雲夢澤一帶的礦脈出產，朕不親自去，誰能替朕挑？”
趙鐵山噎住了。
屏風後面，蘇辰正捧著一個肉包子啃了半個，菜汁順著手指往下淌。
【天元靈晶？行吧行吧，瞎編也編得有模有樣。你上回從仙王遺蹟搬回來的靈石夠修一百道護城陣的，還缺那點礦？】
冷如霜面不改色。
“此外，帝君體弱，太醫署會診後建議以南疆溫泉靈氣溫養經脈，朕身為妻子，理應陪同照料。”
溫泉兩個字從龍椅上傳下來，在金鑾殿裡彈了兩彈。
屏風後面，肉包子差點嗆進氣管。
蘇辰猛地坐首了，一邊拍胸口一邊在腦子裡放煙花。
【溫泉！！！泡溫泉！！！有生之年啊！我在這個狗世界當了大半年的贅婿，天天不是被追殺就是吃瓜吃到差點噎死，終於可以享受一把了！讓我泡三天三夜，不，五天！】
龍椅上的冷如霜端著茶盞，嘴唇剛碰到杯沿就縮了回去，肩膀細微地抖了兩下。
差點笑出聲。
趙鐵山還想再勸，旁邊的幾個老臣紛紛拽他袖子，使眼色——你看看陛下那張臉，跟貼了春聯似的，打什麼岔？
早朝在一片欲言又止中草草收場。
臨散之前，冷如霜語調平常地補了一句。
“此行輕車簡從，只帶五十暗衛，內閣代理朝政，諸卿各安其位。”
百官領旨退朝。
趙鐵山走出金鑾殿的時候還在嘀咕，被身後的戶部侍郎拉了一把低聲道。
“趙大人您沒聽出來？陛下那是要帶帝君去度假。”
“度……”趙鐵山瞪大眼睛。
戶部侍郎豎起手指在唇邊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拉著他加快腳步走遠了。
出發前一晚，御書房。
冷如霜遣退了所有宮人，只留趙無極一人跪在暗處。
“起來回話。”
趙無極站起身，半張臉隱在燭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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