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輦在沙地中央降落，暗衛散開排查，很快在一處凹陷的砂石層下找到了封印入口。
冷如霜親自破開陣法。
地底的甬道盡頭，是一座被黃沙掩埋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石砌窖藏，拱頂上刻滿了己經剝落的釀造符文。
三千壇黑陶封口的大肚酒罐排成環形，整整齊齊碼了七層。
暗衛撬開第一罈的封泥時，一股濃到發甜的桂花香從壇口湧出來，順著甬道往上躥，連沙地表面都飄滿了花香。
蘇辰站在甬道口，鼻子抽了抽。
【搬三千壇酒回去……你是打算開酒館還是打仗？ 】
冷如霜站在酒窖正中央，仰頭掃了一圈那七層高的酒牆，眼睛亮得不正常。
“全部裝車。”
“全……全部？”趙無極的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帶著罕見的遲疑。
“一罈不留。”
蘇辰倚在石壁上看著五十號暗衛螞蟻搬家一樣往外扛酒罈子，手裡剝著從青崖城帶出來的最後一把瓜子。
桂花釀。
三杯放倒極道大帝。
這女人打的什麼算盤，他猜不透。但那一倉庫的酒被搬空之後，冷如霜從最底層翻出一罈封泥上刻著古篆“初釀”的小罐子，掂了掂分量，塞進了自己懷裡。
“這壇留著。”她回頭看蘇辰時帶著一種很輕的笑意，“路上喝。”
重新上路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龍輦在星空下勻速飛行，車廂裡的油燈被調到最暗一檔，窗簾半掀著，銀白色的月光鋪了半邊桌面。
冷如霜拍開那壇“初釀”的封泥，琥珀色的酒液倒進白瓷杯裡，桂花的甜香在狹小的車廂裡化不開。
她推了一杯到蘇辰手邊。
蘇辰接過來聞了聞，眉毛揚起來了。
“好酒。”
“萬年的東西，差了才怪。”
兩個人碰了一下杯沿，各抿一口。酒液入喉甘甜，後勁綿得像春天的暖風。
車窗外是連綿的雲海，月亮掛在雲層上面，邊緣被風撕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
冷如霜一手撐著下巴靠在窗框上，臉朝著外面的夜色，但視線從玻璃倒影裡落在蘇辰身上。
酒過第二杯。
“蘇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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