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這坨散發著惡臭的爛泥,厭惡地皺緊了眉頭。
他往後退了半步,生怕那灘黃色的液體髒了自己那雙藍色塑膠人字拖。
“放了你?”
陸淵把手插在花褲衩的口袋裡,語氣裡沒有半點溫度。
“你帶著五萬人來砸我的門,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買賣。”
他轉過頭,對著站在主戰坦克炮塔上的黑人壯漢打了個手勢。
“巴卡。”
巴卡立正站直,右拳重重捶在胸口的戰術背心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闆吩咐!”
“把這幾萬人繳了械,全部押去後山的鑽石礦。”
陸淵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連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蒙巴一眼。
“告訴礦區監工,這群人精力旺盛,不用給他們發工資。每天三頓稀粥,讓他們在礦底幹一輩子免費勞動力。少挖一塊石頭,就餓三天。”
巴卡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用力揮下粗壯的手臂。
穿著銀色機械外骨骼的重灌步兵邁著金屬步伐上前,像趕羊一樣將這群嚇破膽的叛軍驅趕向後山。
三百輛主戰坦克的炮口依然高昂,引擎的轟鳴聲壓制住了所有的反抗念頭。
一場本該血流成河的幾萬人攻防戰,就這麼在單方面的火力碾壓下,變成了單向的終身勞工招募。
莊園大門前重新恢復了清淨。
只有幾縷微風捲起地上的黃沙,打著旋兒飄向遠方。
皇家衛隊的騎士們握著十字長劍的手心裡全是冷汗,他們看向陸淵的眼神,已經從看一個異教徒,變成了仰望神明。
蘇清秋站在臺階上,手指死死摳著身後的石柱。
她曾經以為,錢能買到世間的一切。但在這種動輒幾萬大軍覆滅、裝甲洪流平推的絕對暴力面前,千億財閥的名頭顯得蒼白可笑。
她咬住紅唇,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佔有慾卻如野草般瘋長。
幾千萬水友看著空蕩蕩的荒野,還沒從那鋼鐵洪流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陸淵卻像個沒事人一樣轉過身。
他走到門衛室旁邊的一個破舊塑膠保溫箱前,一把掀開蓋子。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
他從混著冰水的箱底,摸出一瓶綠色的九塊九廉價啤酒。
陸淵用大拇指“啪”的一聲頂開生鏽的金屬瓶蓋,白色泡沫順著瓶口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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