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油濺在泥地裡，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林淼淼嚇得一把丟掉手裡的羊肉串，死死拽住陸淵的衣角，躲到他寬闊的後背處。
陸晚晚更是連呼吸都停了半拍，自拍杆在手裡抖成篩糠。
蘇清秋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她死死咬住下唇，金絲眼鏡後的雙眼盯著那把黑洞洞的AK-47，手心裡的冷汗瞬間將昂貴的裙襬捏出了褶皺。
在這片雞飛狗跳中，陸淵依然四平八穩地坐在那張紅色塑膠凳上。
他手裡還舉著那串沒吃完的烤羊腿，慢條斯理地咬下最後一口肉，順便吐出一塊脆骨。
刀疤臉扎克一腳踢開擋路的碎木板，拎著槍大步朝陸淵這桌走來。
他早就盯上了這桌。在這鳥不拉屎的邊境小鎮，這三個細皮嫩肉、穿著打扮透著一股子貴氣的亞洲女孩，簡直就像是掉進狼窩的肥羊。
至於陸淵，穿著破爛沙灘褲和人字拖，扎克自動把他歸類為導遊或者翻譯。
扎克根本沒去管頭頂盤旋的武裝直升機。
在非洲這種軍閥混戰的地方，天上飛個軍方直升機太正常了。他們這種底層的地痞流氓，大人物根本懶得多看一眼。
“喂！那個穿花褲衩的猴子！”
扎克將帶血的槍管重重地拍在陸淵面前的摺疊桌上。
油膩的桌面震了一下，鐵盤裡的烤肉滾到了泥地裡。
陸淵拿著竹籤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烤肉，眼神逐漸轉冷。
扎克吐掉嘴裡的牙籤，目光肆無忌憚地在陸晚晚三人身上游走，喉結狠狠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交保護費！男的把錢全掏出來，女的跟我走一趟！”
他身後的十幾個小弟立刻發出一陣下流的鬨笑。他們紛紛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咔噠聲在夜市裡迴盪。
直播間的水友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遇到真土匪了！”
“大舅哥快搖人啊！天上不是有直升機嗎！開火轟死他們！”
“樓上你瘋了？直升機一開火，路邊攤全被炸平，主播他們也得成炮灰！”
陸晚晚急得眼眶泛紅。
她顧不上害怕，一把將陸淵拉到自己身後，張開雙手擋在前面。
“你們別亂來！要錢我們可以給，別傷害我哥！”
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女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但卻死死釘在原地，寸步不讓。
陸淵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單薄的背影，眼底深處的最後一絲慵懶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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