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晚死死盯著陸淵的眼睛。
她攥著那部螢幕還在發燙的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慘白色。
腦海裡那一千五百億的數字還在瘋狂跳動。她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胸膛劇烈起伏。
陸晚晚咬著乾澀的下唇，一字一頓，語氣認真到了不摻雜半點玩笑的成分。
“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把地球給買下來了？”
這句話在空曠的草坪上飄蕩。
不遠處的微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飛過。
陸淵手裡還捏著那根用來逗獅子的廢棄鋼筋。
聽到妹妹這句堪稱腦洞大開的質問，他愣了半秒。
隨後，一陣低沉渾厚的笑聲從他胸腔裡滾落出來。
笑聲越來越大，震得他寬闊的肩膀都在微微顫動。
陸淵隨手把鋼筋扔進旁邊的武器回收箱。金屬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他踩著藍色塑膠人字拖，往前邁了兩步，走到陸晚晚面前。
伸出帶著粗糙老繭的大手，食指彎曲。
“砰。”
陸淵毫不客氣地在陸晚晚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
陸晚晚吃痛，捂著腦門往後縮了一步，眼淚花都在眼眶裡打轉。
“想什麼呢。”
陸淵把手插回洗得發白的花褲衩口袋裡，深邃漆黑的眼底滿是看傻子一樣的戲謔。
“地球不賣。就算賣，我也懶得管那麼大一個攤子，光是收物業費都能把人累死。”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四周防衛森嚴的莊園，以及遠方那片連綿起伏的私人礦山。
“哥只是在非洲搞了點小產業而已。賺點辛苦錢，養家餬口。”
神特麼小產業！
神特麼養家餬口！
直播間的幾千萬水友把這番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各大平臺的彈幕區在經歷了兩秒鐘的死寂後，直接迎來了山崩地裂般的資料洪流。
“我草！老馬和小馬哥聽了這番話，得當場找塊豆腐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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