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裡的喜劇小品還在繼續。
誇張的笑聲和土味十足的東北方言，在大廳裡來回飄蕩。
陸淵靠在真皮沙發上。他盯著螢幕，被小品演員的一個包袱逗樂，嘴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
大廳另一側的紅木吧檯角落。
四個原本誰也不服誰的絕色尤物，此刻正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地聚在一起。
她們手裡的咖啡已經涼透。杯麵漂浮著一層油脂，卻沒人在意。
蘇清秋白皙的手指死死捏著銀色咖啡勺。
她沒有去攪動杯裡的液體。目光越過大廳的羅馬柱，落在那個穿著大褲衩看小品的男人背影上。
她引以為傲的商戰手段，在今天被碾成了粉末。
“我一直以為，蘇氏集團那千億市值的盤子，是我留在他身邊最大的底氣。”
蘇清秋聲音乾澀，喉嚨裡彷彿卡著一把粗糙的沙子。
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金絲眼鏡後的桃花眼裡，寫滿了深深的挫敗。
“一萬億美金的做空資金。”
她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真絲睡袍的領口隨之盪漾。
“逼著三個超級大國的元首，在全世界上億人面前低頭念檢討。”
“割讓三座全球命脈級別的深水軍港，外加一萬五千億的現金賠償。”
蘇清秋鬆開手指，任由咖啡勺掉落在吧檯上。
“我的全部身家，連給老金按一次回車鍵的保證金都湊不夠。”
在商業的最高維度，她連仰望這個男人的資格都沒有。
卡特琳娜靠在酒櫃上。
這位北極熊國的暴躁軍花，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掌心那些厚重的老繭。
那是在西伯利亞冰原上，千錘百煉打熬出來的殺人技巧。
“我殺過三百多個武裝叛軍，撕碎過最精銳的特種兵。”
卡特琳娜粗糙的指腹劃過大腿外側的軍用匕首，刀刃冰冷。
她咬著牙，一拳砸在實木酒櫃上。木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
“可這有什麼用？”
她酒紅色的短髮遮住了眼底的黯然。
“他連手指頭都不用動。天上掉下一根鎢合金棍子，就能把一個防核地堡砸成冒煙的隕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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