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錯了。趙玄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不敢抬眼看著母親。
錯了?錯哪了?梁玉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兒子。那雞毛撣子在她的手裡翻了個花,看得兄妹二人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趙妍跪在哥哥旁邊,抵著頭,肩膀卻在不自覺的上下聳動。不是哭,是在憋笑。她從小到大還是頭一回看到哥哥被母親訓成這副鵪鶉樣。
啪——
梁玉將雞毛撣子猛的往上一甩,一道凌厲的音爆在空中炸響,震得院子裡桂花樹上的葉子都簌簌的落了好幾片。
看到這一幕,趙妍的肩膀瞬間撫平。娘發火的時候,太可怕了!
說他,沒說你是吧?梁玉的矛頭轉向女兒,雞毛撣子瑤瑤的點著趙妍的鼻尖,雖然沒有真的碰到,但趙妍總覺得那雞毛撣子己經戳到自己的鼻樑骨了。
你還有臉笑?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非要拉著你哥帶你飛的?他不答應,你還撒嬌?你個姑娘家,撒嬌撒成那樣,我都替你害臊!
趙妍的臉一下子就垮了,腦袋垂的更低了。
你哥剛覺醒獸魂不久,才獸魂境一重。你一撒嬌,他就帶你在天上飛了小半個時辰。
還有你,你妹妹撒嬌讓你帶她飛,你就帶她飛啊?如果飛那麼一會也就罷了,還把真氣給耗空了?發現自己真氣快不足了,你沒察覺到嗎?這些年修煉都修狗肚子裡去了嗎?
梁玉越說越氣,來回踱步,手中雞毛撣子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這幾天我看你們表現的都不錯,還打算做點好的犒勞犒勞你們,犒勞什麼?犒勞你們差點把小命玩沒?我是不是該把那些好吃的端到小鬼兒面前,給他們燒過去?
趙玄的腦袋又往下垂了幾分,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了。他想起自己帶著妹妹在天上越飛越快,越飛越高,還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當時多麼得意,現在就有多麼後悔。
娘,我真的知道錯了。趙玄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他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此時此刻眼眶確實紅了。不是被罵的委屈,而是真的後怕。他自己摔死也就罷了,要是把妹妹也害了,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娘,我也知道錯了。趙妍也跟著說道,她的眼眶也紅了。她比哥哥更自責——要不是她死纏爛打非要拉著哥哥帶她飛,根本就不會有今天這事。哥哥從一開始不想帶她飛的,是她撒嬌耍賴,哥哥才心軟的。
哼——梁玉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往堂屋走去,知道錯了就好。知道錯了,就給我跪著反省吧!什麼時候跪明白了什麼時候起來。
堂屋的門被重重的關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只剩桂花樹上的兩隻麻雀嘰嘰喳喳的叫著。
趙妍跪了好一會兒,膝蓋己經有些發麻了。她偷偷的活動了一下腳踝,然後側過頭,瞄了哥哥一眼,嘴撅的能掛油瓶,壓低聲音抱怨道,哥,都怪你。你說你飛了那麼久,真氣都消耗沒了,你就不知道落地嗎?你要是早點落地,咱倆至於被娘罰跪嗎?
怪我?趙玄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也側過頭看著妹妹,聲音壓的極低。是誰非要我帶她飛的?是誰說再飛快點,飛高點的?我本來想飛一圈就回來的,是你一首在旁邊喊,嗚呼——哥你太厲害啦——再飛高點——我才得意忘形的!現在出了事,你倒是怪起我了?
你不講理!趙妍氣得臉蛋紅紅的,但她不敢大聲說話,只得用氣聲怒斥,你是當哥的,你應該有分寸,我又沒有你那雙翅膀,我哪知道真氣什麼時候用完?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分寸?趙玄也氣的不輕,你撒起嬌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分寸?
反正就是怪你!
怪你!
兄妹二人的聲音不自覺的越來越大,最後己經完全忘了要保持安靜。
閉嘴!
屋裡傳來梁玉一聲中氣十足的呵斥。
兄妹二人同時縮了縮脖子,就像兩隻受了驚的小鵪鶉,乖乖的閉上了嘴。安靜了片刻之後,兩人又同時側過頭,用眼睛餘光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哼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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