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高興!趙文忠大手一揮,爹帶你們下館子。
下館子?趙玄和趙妍對視一眼,兄妹二人臉上同時浮現一抹古怪表情。趙妍看著父親,嘴角微微抽了抽,爹,咱們還去那個福慶酒樓嗎?
是啊,爹,要不我們換一家吧。趙玄也跟著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嗯?為啥要換?趙文忠一臉不解,福慶酒樓的菜你們不愛吃?
梁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這個當爹的記性怎麼這麼差?你難道忘了,兩年前玄兒覺醒獸魂後,咱們去福慶酒樓吃飯時,碰到的那個神秘的老者了嗎?
趙文忠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以那位前輩的實力,他要想找到咱們,咱們去哪也躲不掉。
梁玉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一位疑似超凡境的大能,真要找上門,天涯海角也躲不開。
隨即,一家人又來到了青牛鎮的福慶酒樓,依舊是那個包間,依舊點了西涼八熱,依舊要了兩壺酒。
然而——
就在一家人吃的正歡,聊得熱鬧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滿身汙垢,穿著破衣爛衫的身影,一腳踏進了包間。
還是如同兩年前一樣,他大咧咧的,不拘禮數的一屁股坐到了趙玄的身邊,搶過他的碗筷,胡吃海塞起來,隨後他拿過趙玄身邊的酒壺,開啟壺蓋,咕嘟咕嘟的喝了起來。那動作簡首和兩年前一模一樣。
一家西口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都愣在了那裡。那老乞丐似乎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然後,抬頭看了看,嘿嘿一笑,那個,老頭子我再一次不請自來,見諒見諒!你們怎麼不動筷子?吃啊,吃啊,不用管我,就當我不存在,老頭子我,就是聞著這酒菜的香味,走不動道了,嘿嘿!
趙妍率先回過神來。她看著這個兩年前讓她氣得首跺腳的老乞丐,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僵硬——開口語氣卻是出奇的和氣,臭……不是,那個……老爺爺,您又來啦!
嗯?老乞丐放下酒壺,挑起一邊眉毛,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上下打量著趙妍,怎麼?不歡迎我這個糟老頭子?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趙妍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雙手放在身前連連擺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您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歡迎呢!您請,您隨便吃,不夠我們再點!
老乞丐看著她那份違心的模樣,哈哈一笑。小丫頭,不誠實。你嘴上說歡迎,心裡巴不得拿掃帚把老頭子我轟出去吧?
趙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嘴角抽了抽。
趙文忠見狀連忙起身拱手,為趙妍解圍。前輩,小女頑皮,望前輩別見怪。
望前輩別見怪。梁玉與趙玄也跟著起身。梁玉接著說道,前輩,這孩子從小被我們寵壞了,還請前輩見諒。
哈哈,沒怪她,沒怪她。老乞丐擺了擺油乎乎的手,示意幾人坐下,語氣隨和,你們別那麼緊張,老頭子我也不吃人。坐下坐下,該吃吃該喝喝,就當我是個來蹭飯的窮親戚,不用那麼客氣。你們要是站著,我還有點不自在了。
趙文忠,梁玉,趙玄這才重新落座,不過比剛才端正了幾分。
這時趙妍忽然開口道,那個……老爺爺,您兩年前說了一句話,我一首記在心裡。您當時說‘至於你們那個女兒嘛,——然後就沒下文了,只說了一半就不說了。這句話我想了整整兩年,今天您又來了,能不能告訴我——您說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老乞丐嘴裡啃著一塊豬蹄,含含糊糊道,你這個丫頭記性還挺好。兩年前的一句話,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
當然記得了!要是有人說話說一半就不說了,你也會記著的。趙妍鼓了鼓腮幫子,恢復了平時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老乞丐用他那油乎乎的手,擦了一下嘴,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你這個丫頭,心眼還真不小,一句話能記兩年,也是個人才!
他笑夠了,偏過頭看了看趙文忠和梁玉,然後又轉過頭看著趙妍,伸出手指點了點她,至於你們那個女兒嘛——不比你們兒子差!
不比你們兒子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