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
小五氣喘吁吁地從賭坊大門外跑了進來,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衣裳領口都溼了一圈。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竹筒,封口處還滲出一圈水漬,裡頭裝著的正是那雪泡梅花酒。
“來了,來了……”小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把竹筒往秦川手裡一遞,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
秦川接過竹筒,指尖觸到一片冰涼。
他拔開塞子,一股清甜的酒香氣混著絲絲涼意從筒口飄散出來,惹得旁邊幾個賭客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他轉身將竹筒遞給那賭客:“老哥,嚐嚐可是那梅花酒?”
賭客接過來,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仰頭灌了一口,舒坦地撥出一口氣:“是這味兒,沒錯。你小子辦事還挺利索。”
秦川笑了笑,目光在賭客面前的桌面上掃了一眼,銅板比剛才又多了些,這一刻鐘裡他手氣不差,又贏了不少。
他想了想,又開口問道:“老哥光喝酒不墊點東西,肚裡空著也不得勁。餓不餓?可有什麼想吃的吃食?價格與方才一樣,只需一枚銅板的跑腿費,小的給您買去。”
賭客正拿著那梅花酒,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小子倒是會做生意。”
他喝了一口,抿了一下,思索片刻,“有酒無肉,總有點不舒坦,行,那你去隔壁街口王記鋪子,給我切半斤醬牛肉,再來個燒餅。這是錢,多的賞你了。”
他從桌上摸出一把銅板,也沒細數,直接拍在秦川手裡。
秦川接過銅板,餘光瞥了一眼,少說有三十多文,買醬牛肉和燒餅綽綽有餘,剩下估計還能有個五六文。
他也不點,直接遞給小五:“再去一趟,記住了,王記鋪子,半斤醬牛肉,一個燒餅。快去快回。”
接過錢,小五眼神一亮,只覺身上的疲憊消散大半,應了一聲後,便朝著門外跑去。
秦川和這位老哥之間的話語沒避著別人,賭桌上不少人一早就留意到了這邊。
那老哥舉著竹筒喝梅花酒的時候,清甜的香氣順風飄散,惹得旁邊幾個人嚥了咽口水。
加上外面日頭正毒,賭坊裡悶得像個蒸籠,誰不想來一口冰涼的解解暑?
片刻過後,旁邊一名賭客終於按捺不住,直接走了過來。
這人四十來歲,腆著肚子,滿臉汗水,手裡攥著一把銅板,開口就道:“小兄弟,我也想要喝那梅花酒,你幫我也跑一趟?”
秦川看了他一眼,笑著點點頭:“老哥,規矩一樣的,一枚銅板跑腿費,酒錢另算。先給錢,我讓人去買。我本人就在這兒陪著您,跑不了。”
那胖賭客爽快地掏出銅板,秦川見狀,並未急著讓人跑腿,而是喊道:“諸位,還有誰想要一壺梅花酒?”
這聲呼喊下,又有幾名賭客跑了過來,
“小兄弟,給我也來一壺。”
“還有我,我也要。”
......
短短片刻工夫,秦川面前就聚了三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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