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爺聽著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作為賭坊的負責人,他自然能聽出其中的門道和分量。
秦川說完後,便微微低頭,退後半步,不再作聲。
管事的張著嘴,瞪著秦川,想開口反駁,想說“這些都是歪門邪道”,想說“老子幹了十幾年賭坊就沒聽過這種荒唐事”,
可他轉眼看到錢爺閉目思索的樣子,那張嘴就像被人縫上了一樣,所有的話只能往肚子裡咽,
屋裡安靜了好一陣,
終於,錢爺睜開雙眼,看向秦川,出聲詢問道:“你說的這些,從哪兒學來的?”
秦川拱手回道:“小的沒學過。就是在賭坊裡跑腿的時候,多看、多想、多琢磨。那些老爺們要什麼、缺什麼、在意什麼,看得多了,心裡就有了數。”
錢爺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一下。
“好。”
錢爺說了一個字,然後偏過頭,看向一旁不敢吱聲的賬房管事。
“趙福全。”
管事的腿肚子轉了一下,硬著頭皮應道:“在。”
“這小子說的那些,”錢爺用下巴朝秦川的方向微微一抬,“你帶著他,先試一個月。二樓挑兩間雅室,照著他說的一套,從頭到尾佈置起來。人手、銀錢、規矩,你說了算,但他說的,你一樣都不許漏。”
管事的瞳孔猛地一縮。
“錢爺,”他的聲音發乾,“這小子信口開河,真要照他說的來,賭坊的規矩可就全亂套了...”
“趙福全,”錢爺再度開口,臉上已然多了幾分不耐煩的神色,“我是在讓你做事。”
聽到這話,管事的後背一緊,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知道,這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趕緊低頭應了一聲:“是。”
得到回答,錢爺也是點點頭,隨後站起身來,準備離去。
秦川見狀,也是趕忙上前幾步,
不過他並未朝著錢爺走去,反而是朝著管事趙福全湊了過去,
秦川直接一把拉住管事趙福全的手,臉上滿是笑容,熱絡地說道:“趙叔,往後咱們就得一起共事了,少不了仰仗您多多關照。您說,錢爺吩咐下來的事兒,咱肯定能辦好,對不對?”
這話一齣,管事趙福全本不想搭理秦川,可看到旁邊的錢爺還在,還沒離開,也是隻能違心的面帶笑容回道:“那是自然。既是替錢爺辦事,哪有辦不好的道理。”
此話一齣,趙福全也是隻覺周遭突然變得有些冰冷,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身子。
秦川臉上的笑容不變,手也沒松,反而又握緊了一些:“趙叔,那明天一早我去賬房找您?先把那兩間雅室定下來,再看看要添什麼東西。我列個單子,您過目,您批銀子,您掌眼。我就是個跑腿的,大主意還得您拿。”
“行,”趙福全把手抽回來,在袖子上蹭了蹭,“明天一早,午時,賬房。別遲到。”
秦川點頭:“趙叔放心,一定準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