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動作一頓,像是腦子裡過了什麼東西。
他慢慢把那截粗木頭又放了回去,輕手輕腳的,跟做賊似的。
秦川端著藥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劉定假裝無事發生,飛快地從旁邊挑了根胳膊粗細的木頭,提了過來,往地上一擺,又往後退了兩步,紮了個馬步。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鼓了起來,然後朝秦川一挑眉,示意看好了啊,
“哈!”
一掌落下,乾淨利落。
“咔嚓——”
那胳膊粗細的木頭應聲碎裂,炸成了三四截,木屑飛濺,崩了一地。
劉定收掌,站直身子,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秦川,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滿臉寫著“怎麼樣,服不服”的表情。
秦川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幾截碎木頭,又抬頭看了看劉定,沉默了片刻,開口:“不是要劈那大腿粗那根嗎?”
劉定臉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隨即一揮手,理直氣壯地嚷道:“傷還沒好全嘛!等全好了,大腿粗的一樣劈給你看!”
他說著,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湊上前來:“現在信了吧?信我能給你‘推宮過血’了吧!趕緊把藥喝了,過來扎樁,今天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實力。”
面對劉定這番熱情的邀請,秦川卻沒有立刻動。
他端著藥碗,看了劉定一眼,又想起上次這位“推宮過血”時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場景,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他放下藥碗,不急著喝,反而問了句:“你先給我講講,那‘推宮過血’到底是個什麼原理?”
“原理?什麼原理?”劉定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沒聽明白這詞的意思。
“就是你等會打算怎麼做?”秦川換了個說法,耐心地解釋。
“哦!”劉定恍然大悟,一拍大腿,眉飛色舞地比劃起來,“就是你扎樁的時候,我把手貼你身上,把勁力度進你體內,幫你消化藥力,加快你體內的血氣流動。這樣你就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氣血是什麼滋味,比你自己傻站十天半個月管用多了!我不是說了嘛,當初那武師就是這樣幫我的。”
秦川聽著,也是漸漸明白了。
這是把自己勁力度進別人體內,幫著消化藥力、催動血氣,
類似於武俠小說中幫人打通任督二脈一般,
不過,這聽起來就不像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事。
度勁力,講究的是精準,勁大了傷了別人筋脈,勁小了沒作用,得恰到好處才能“引氣歸流”。
這可不是光有勁力就能幹的活。
秦川看了劉定一眼,難得地誇了一句:“那你這對勁力的控制,還挺精細的嘛。我估計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這話一齣,劉定卻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反問道:“啊,我控制什麼?”
秦川也愣了,眉頭一皺,追問道:“控制勁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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