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周遭的一切忽然安靜了下來。
秦川感覺自己的意識從軀殼中輕輕浮起,又再度回到了那平靜的湖面之上,
他看向劉定,只覺劉定的動作好似變成了一幅幅層次分明的畫,在眼前一張接一張地鋪開。
最外層定格的是形,秦川能看到劉定的身軀是如何發力,腰胯松沉而不塌,脊背好似彎弓......
關節的角度、肌肉的起伏,都像是被放大鏡對準了一般看的清楚。
下一層則是一種看不清的東西,那是血氣凝聚而來的勁力。
秦川能“看到”力的走向,“看見”那股看不見的勁力如何從腳底生根,沿著小腿、大腿、腰胯一路攀升,在腰椎處擰成一股,再沿著脊柱一路傳導到肩、到肘、到腕、到指尖,最後在空氣中炸響。
看著看著,秦川感覺還有一層東西,那是最根本的東西,但劉定卻似乎沒有表現出來,雖說手上勁力炸響,看上去頗有威勢,但仍舊顯得有些空泛,有點華而不實。
秦川正要再度仔細看下去,但就這一瞬間,世界重新變得嘈雜起來,
腦中的那種滯澀感如期而至,像是被抽走了一大截精神,顯然是技能時間到了。
有了上次的經驗,秦川這次也是有了準備,趕緊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打算先平復下來,
旁邊的劉定卻渾然不覺。
他虎形打得興起,拳風呼呼作響,嘴裡還在不停地解說:“看好了,這虎形十二式你打的時候得調動身上氣血,什麼時候能發出一聲炸響,便算成了,你只要好好練,三五個月應該就能行。”
他說完,順勢轉過身來,打算看看秦川有沒有在認真看。
結果他一轉頭,
不是,
秦川那小子怎麼閉著眼睛?
感覺頭腦中那股疲憊感消散不少後,
秦川也是緩緩吐了一口氣,隨後睜開眼睛,
隨後他就看到一張人臉正緊緊地貼在自己面前,鼻尖對鼻尖,相距不過幾公分,
秦川瞳孔一縮,饒是他平日裡再沉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你幹什麼?”
劉定抱起胳膊,嘴角往上一扯:“我還以為你閉著眼睛也能看見呢。”
秦川聽出了劉定話裡的嘲諷意味,
顯然是因為自己剛剛讓他在那打拳,結果卻閉眼不看。
秦川也沒說什麼,深吸一口氣,走到院心站定,雙腳開立,膝彎微沉,擺出了虎形第一式的起手式。
方才那三分鐘裡,
他雖沒能看完全部十二式,但前四式已經從頭到尾被他記在了腦子裡,
劉定正想再調侃兩句,嘴都張了一半,目光卻忽然被秦川的架子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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