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你的行為很像水鬼？”姜泓儀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連同懷中小獸都是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那種東西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一樣的行事風格。”
話音落下，一人一鮫相對無言。真正的受害者落在貝殼另一端，忍著怒氣掐了個訣，除去身上泛著鹹腥氣的海水。
鮫人盯著姜泓儀看了許久，魚尾一擺躍出水面，在貝殼邊緣坐下。脫離海水後，她被鱗片覆蓋的手臂逐漸變得光潔，臉上的鱗片也退化成裝飾性的圖案，只剩下長長的魚尾仍垂在水裡搖擺，不時露出一點尾鰭邊緣。
姜泓儀看著不斷在水中起伏的魚尾，視線隨之一上一下。
鮫人好像發覺了她的目的，將魚尾捲到身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看姜泓儀的手指即將觸及尾鰭，鮫人突然撤回尾巴，任由她身形不穩倒向自己。
殷如琢只來得及抓住姜泓儀的腰帶，卻見那個鮫人再次從水裡抬起魚尾，意味不明地攔在貝殼邊緣。
貝殼正對熠熠生輝的星盤，海水折射出的波光映在鮫人身上，和起伏的水波一起流動盪漾，看起來就像是星河在眼前魚尾上流淌，絢爛綺麗。
姜泓儀和懷中小獸一起睜大了雙眼，幾乎同時伸手摸了摸又涼又滑的鱗片。
小獸舔了舔爪子，似乎在品鑑鮫人的尾巴和魚的味道有什麼區別。姜泓儀一直沒有收手，她偏頭，發現這隻鮫人正眯眼看著自己。
“我的尾巴，手感怎麼樣？”
鮫人雙手撐在身後，大方展示自己的魚尾，只是看向姜泓儀的眼神越來越危險。
殷如琢目光微變，環住姜泓儀的腰身把人拖了回來，“小心些，夫人。”他直視鮫人，冷凝的語氣是提醒也是警告。
“琅琤。”嵐汐終於出聲，提醒鮫人收斂一點。
魚尾落回水中，琅琤換上正經的面色，向她覆命：“人族祭司的神魂已經迴歸，鎮海神棺並無異常。”說完，她問：“我什麼時候能回冰海？”
“等溯洄期正式開啟。”
“具體是什麼時候？”
權杖末端輕點海水，無數星點螢火一樣飄向天幕。待星盤散盡，嵐汐告訴她：“快了。在人族曆法中，現在是九月，兩個多月後，新年伊始，就是溯洄期的開端。”
“兩個多月？的確快了。”琅琤仰望天幕，從鎖骨到尾鰭，緊繃的身體讓每一寸肌肉都充滿張力，“萬年了，在歸墟中留守的這一萬年，當真是寂寞。”
她抬起手，從姜泓儀束起的髮尾中滑過，像是在逗弄一個新奇的玩具。
面對統領鮫人族乃至整個冰海的大祭司，琅琤姿態依舊隨意，頭也不回地問：“萬年不見，父王還好嗎？琅玕那傢伙，也該繼承王位了。”
“鮫王死了。”嵐汐淡漠道。
琅琤目光冷刃一樣掃過去，“琅玕呢？”
“也死了。”海藍色眼眸平靜無波，“三千年前，相柳衝破封印，琅軒與琅玕先後與其大戰，兩任鮫王一同戰死冰海。”
“也死了。”海藍色眼眸平靜無波，“三千年前，相柳衝破封印，琅軒與琅玕先後與其大戰，兩任鮫王一同戰死冰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