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泓儀看向島中隆起的山脈,注意到荒蕪的桃花樹屋似乎生出了新芽。
她上前幾步,樹屋內倏然亮起燭光,狩月清冷的聲線在識海中響起:「來這裡。」
姜泓儀推門進去,見銀白身影坐在絳珠常坐的茶几邊,往面前幾個花瓶裡擺放著新鮮花枝。她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遮住身上的傷痕,看不出半點曾傷重垂危的衰弱模樣,只是面色略顯蒼白。
狩月一回來,月女族的巡守隊伍也撤了,好像她就是蛟龍女兒國貨真價實的守護神。
“你的傷怎麼樣了?”
姜泓儀把墨麒麟放在地上,隨它去玩,自己上前幾步鑽到狩月懷裡,像曾經哄龍列星開心那樣安慰她:“要不要我留下一段時間?我守著這裡的月女族,你去閉關養傷。”
狩月擦乾淨手上的泥點,抱了姜泓儀好一會兒才說:“小麒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然列星會很擔心。”
“我知道,但現在受傷的是你。”
“不礙事。”狩月輕輕地拍了拍她,“祭司讓我和你說,絳琛不會傷害你,但他的話也不可全信,他始終有自己的算計。你要記得留一線防備,知道嗎?”
姜泓儀點頭應下。窗外某道身影深深地蹙起了眉。
“祭司的身體,真的潰散了嗎?”進入澤安的這些年,祭司對她來說就像親近的長輩,長輩突然離開,姜泓儀有些難以接受。
“應該是。我沒有親眼看見,但海族祭司趕到的時候,她體表的裂痕已經無法掩蓋,像一尊摔碎的雕像。”
狩月同她解釋:“她的身體應該和月女族祭司一樣,都是來自敖岸山的玉石,由白鹿夫諸雕琢出人形,用來作為安放神魂的傀儡。當玉石中的力量消耗殆盡,亦或是超出了身體的承受範圍,傀儡就只能碎裂潰散。”
“那她有說什麼嗎?”
“她說,讓你不要傷心,以後還有機會相見。祭司府裡的都是懂事的孩子,有你們在,她很放心。如果遇到什麼事難以決斷,她讓你聽從白澤後裔的指點。”
“好吧。”姜泓儀無精打采地,“我會聽既明的話。”
殷如琢倚在窗外,聞言在心中重複:白澤後裔,白既明?
果然是澤安皇帝。
……
清早,旭日東昇。
狩月再三表示自己的傷沒有大礙,龍列星已經將她受創的骨骼修復,讓姜泓儀去做自己的事。
姜泓儀看著重新用妖力注入生機的桃花樹,明白狩月內心的難過。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祭司說的那樣,擁有在時空中溯洄的能力,但她還是向狩月保證:“等溯洄期開啟,如果我真的知道怎麼溯洄,我一定會回來,救回絳珠。”
狩月摸摸她的頭,像姐姐一樣:“好,我在這裡等你。”
島上的人族開始出門勞作,姜泓儀吹了聲口哨,叫回撒歡兒的火麒麟,一步一回頭地走向岸邊。狩月站在不遠處望著自己,她一個人站在那兒,看起來好孤單。
殷如琢將巴掌大小的貝殼投入水中,眨眼間變成昨晚的貝殼船。因著多了一匹馬,貝殼比先前變得更大了些。
“快回去吧。”狩月朝她揮揮手。
“我走了。”姜泓儀和她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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