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她摘了他的面巾,就得和他成親。
還問她:將軍不想負責嗎?
姜泓儀攥緊茶杯。奇怪了,她怎麼會想起他?
姬長嬴只當她是被逗得無話可說,暫時放過她,轉頭與白既明說起近來的開支。
國庫沒有錢,白既明登基近一年來的開銷基本都是和姬家賒的,所以才有了她出行時的那半副鑾駕。
但這也不能怪白既明,她接手的時候就是個爛攤子。
先帝在位時不顧南方戰事吃緊,大興土木,還為了長生不老聽信方士讒言,在澤安城外建造了一座百丈通天塔。
姜泓儀半年平定北境已是神速,尚且花費將近兩千萬兩白銀。先帝如此行事,不出幾年便將國庫揮霍一空。
既明登基後,體恤百姓為苛政所累,澤安境內免稅一年、減稅三年,與民休息。
偏偏這個時候殷北犯境,雖然被姜泓儀鎮壓下去,卻也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她們倒是想一鼓作氣徹底擊潰殷北,誰料他們像個鵪鶉似的往沙漠綠洲中一縮,大大增加了昭麟軍北征的成本,既明無可奈何接受了議和。
不是不想打,實在是打不起了。
……
縱然身體不適,在昭麟軍班師回朝的日子,白既明不得不打起精神上朝。
方在上首坐下,唱諾聲響罷,底下就有朝臣出列,請她安置殷北國師:“陛下,殷北送國師和親,是為了結兩國之好。陛下不若將國師納入後宮,也好體現我澤安大國氣度!”
白既明身穿朝服,身前繡著威懾百獸圖,白澤龍角獅發,怒目而立。
她身子越發沉重,今日沒戴十二旒冕冠,頭頂隨意簪了枚玉簪,抬手支在扶手上,閉目養神。
聞言眼都未抬,任由他的話音沉落在地。
底下人揣摩著她的意思,不多時有人出列反駁:“此言不妥!”
“殷北狼子野心,企圖在我朝危難之際釜底抽薪,狠狠咬下一塊肉來!送國師和親又如何,區區一人,能填平他們給北境造成的損失嗎?我看不如打入天牢,也好震懾宵小!”
白既明依舊沒說話。
朝臣們拿不準她到底是何想法,再不敢隨意開口。
“陛下!此次大勝殷北,昭麟將軍與皇商姬氏功不可沒,陛下理應賞賜。然,姬氏產業遍佈澤安,舉國之內已無新奇之物,賞無可賞!”
此人在心中默默計算一通,更覺國庫入不敷出,悄然打量殿中,計上心來。
“聽聞姬氏族長年輕有為,尚無家室。殷北國師絕色無雙,不如賜婚於她,也好嘉獎姬氏為此戰付出的功勞!”
皇商不便加官進爵,恐有官商相護之嫌。可若是不賞,賒欠姬氏的千萬兩白銀就要國庫來還。
陛下登基時已下令減免稅收,如今又正是用錢的時候,繳納上來的稅款還沒捂熱乎就散了出去,這麼多銀子怎麼還得上?
不如拿殷北國師抵債,也省得北蠻入宮,來日混淆了皇室血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