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泓儀探了探殷如琢的脈搏,發現這人又和白天一樣,肌膚微涼,呼吸全無,什麼也探不出來,她只好收回手。
青襄收回匕首,踩著盪漾的水波走到姜泓儀身邊。將軍懷中的小獸生了一雙漂亮的眼睛,她看了好一會兒,沒來由地覺得和地上的殷北國師有些像,“將軍抱的是什麼?”
姜泓儀平安無事,青襄懸著的心便能安放下來,至於殷北國師是死是活,她漠不關心。
“你覺得像什麼?像不像麒麟?”姜泓儀抱著小傢伙起身,兩手託著送到青襄眼前。青襄剛抬起手,她立馬按進懷裡。
只炫耀,不給抱。
“獅鬃、貓耳、鹿角、龍鱗……”和傳說中的神獸對應上,月白忍不住驚呼,“真的是麒麟?”
青襄揚起眉梢,也感到驚訝。她指尖綻出一點青光,點在小獸身上,“沒有妖氣,或許是吧。我沒見過麒麟,不能確定。”
按照白澤手札中的記載,麒麟一族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舉族覆滅。
時隔這麼久,憑空出現一隻麒麟,青襄並不相信。但既然沒有妖氣,姜泓儀喜歡就帶回去好了,不然這隻獸長得再可愛,她也不會把它留下。
……
見姜泓儀髮梢滴著水,衣服上也有大片水液留下的斑駁痕跡,青襄皺眉問:“將軍怎麼會到了地下?這附近並沒有洞穴入口。”
“我也不清楚,方才突然有一道漩渦把我捲了進去,就在月牙泉正中。”姜泓儀轉身指向月牙泉,猛然發現圓滿的水面已經消退近半,變成了和名字一樣的月牙狀。
漩渦產生的位置被溼潤沙土取代,了無痕跡。
“奇怪,這麼快就沒了?”
姜泓儀想說信我,她沒胡說,青襄已經並指喚出一柄小巧鋒銳的匕首。在法力驅使下,匕首在夜色中劃出一線青光,釘入姜泓儀手指的方向。
匕首向下沒入數尺深,並沒尋到異常。青襄搖搖頭,召回匕首。
見姜泓儀面色困惑,她復又往破開水面的位置劃了一刀,青光縱橫,一瞬間連水流都分成了兩半。
方才她察覺到地下力量波動,破開水面,恰好接應到自下而上的姜泓儀。而今連那一處,竟也尋不到地下空間的存在。
“不對啊,我記得在下面走了很遠,怎麼離進去的地方這麼近?”姜泓儀下巴擱在小傢伙頭頂,晃了晃它的爪子,“你知不知道怎麼回事?”
墨色小獸縮著腦袋,眼睛睜得格外大,也格外無辜。
姜泓儀摸摸它的頭,沒指望它回答。
青襄回憶道:“除了將軍的力量,我還察覺到白澤的氣息,會不會是白澤曾經留下的禁制?”
白澤生前為了庇護人族,留下許多手札,裡面囊括了天文地理、精靈鬼怪,同時還有許多阻妖困妖的陣盤。
澤安境內幾乎每一座城池都有白澤留下的痕跡。
若真是白澤的手筆,無論是在地下隔絕出一處獨立的空間,還是將此地與別處短暫相連,便都不足為奇了。
“或許是吧。”姜泓儀點頭,“裡面有一座白澤像,我在石像下發現了這個小傢伙。”
白澤逝世並不是多麼久遠的事,青襄年幼時說不定還見過活著的白澤。大抵是方才無意中觸動了什麼,恰好達成禁制開啟的條件,她才被捲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