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泓儀偏頭看他,“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我怎麼相信你?”
“你不用信我,只要讓我留在你身邊,我會向你證明。”
“若是心臟可以銘記愛過的人,我一定會讓你把它挖出來,看一看我心裡寫了多少遍,你的名字。”
這句話聽得姜泓儀想笑。
但凡她有一絲動搖,等殷北國師目的達成的那一天,他說過的所有情話,只怕都會變成嘲笑她天真的笑話。
她抽出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他眼尾,“你不怕死嗎?心臟挖出來,你就活不了了。”
“我怕不能死在你懷裡。”
殷如琢按住她的手,側臉貼在她的掌心,“你就當我是在偽裝。我願意像這樣一直裝下去、演下去,直到壽命終結的那一刻。如果我能做到,你願不願意相信,我對你有真心?”
姜泓儀笑問:“國師大人究竟意欲何為?”
……
姜泓儀不喜歡聽情話,她覺得假。但殷如琢想跟在她身邊,她也預設讓他留下。
只要他不做出格的舉動,只要不讓她抓住把柄。
祭司說她去向狩月求證一些事,回來也沒提起說了些什麼。只說再過幾日,狩月化龍的雷劫就要降下,讓她看好墨麒麟,不要干擾狩月渡劫。
姜泓儀認真應下。
接下來幾天,她幾乎每時每刻都抱著小傢伙。但殷如琢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趴在她臂彎裡的小獸。
在鳴沙山的時候,他目光中似乎有幾分在意,最近卻變成了讓她看不懂的情緒。就好像,從前他覺得墨麒麟應該屬於殷北,而現在,他覺得墨麒麟搶走了屬於他的東西。
姜泓儀懶得理會他。
她去找絳珠,推開門卻發現絳珠不在房裡,花瓶裡擺放的花都蔫兒了,也沒換新的。
她去問狩月,透過窗戶看見她在凝神修煉,為接下來的渡劫做準備,她也不好進去打擾。
“奇怪了,絳珠去哪兒了?”
“她去岸上了。”狩月推開房門出來,聞言解釋,“絳珠偶爾會帶幾個人去澤安境內,換置一些需要的物品。”她抬手指向幾處屋舍,“那邊的那幾家,也有人跟著去了,過幾天應該就回來了。”
島上人都不穿廣袖衣袍,狩月也是一身素白束袖勁裝。她關好房門,交代姜泓儀:“雷劫醞釀得差不多了,我會把劫雲引到東方海上,這幾日不要往那邊跑。”
姜泓儀點頭。
狩月掃了眼仍覆著白霜的手背,轉身走向東方大海。
幾乎是她在岸邊化為本體的同一時間,籠罩在島嶼上空的雲層劈出一道雷電,直追蛟龍而去。厚重雲層將陽光阻隔在外,一連幾日難分晝夜。而此時,驟然爆亮的不是太陽,是密集如瀑的雷電!
似有巨人在天穹外怒吼,尖銳雷鳴中夾雜著恐懼般的悶響。密密麻麻的銀蟒紫電爭相湧出,如流水飛瀑,一瞬淌過天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