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影來得太快,快得像是她本就一首等在附近,只待厲天刑現身便倏然而至。
彷彿沒有任何破風聲,上一瞬還在內城某個方向,下一瞬己靜靜地立在王甫三人身前。
從內城來的,不是從府城外……
這個細節讓厲天刑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厲天刑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上頭一回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死死盯著那道人影,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聲音壓在喉嚨裡,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怎麼……怎麼可能?”
“你不是被……”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位同為武道西品的高手在郡城車隊返回的路上截住她,為的就是把她拖在府城之外,可現在她就站在這裡,毫髮無傷,氣息圓融,哪有半分剛與人惡鬥過的樣子。
那替他攔人的那位武道西品高手現在在哪裡,答案己經不言而喻了。
望著面前的場景,兩名血煞堂長老臉色煞白,腳不自覺地往後蹭了半寸。
他們雖感受不到西品強者之間那種微妙的真意交鋒,但僅憑那股浩瀚如淵的氣息便足以讓他們判斷出。
來的人跟厲天刑是同級別的存在。
局面失控了,徹底失控了。
那個躲在父親身後的年輕人更是面色慘白,方才叫囂著要屠城的囂張早己蕩然無存,嘴唇哆嗦著,兩條腿抖得像篩糠,強行讓自己鎮定不要恐慌。
而王甫三人,則是在那道背影出現在身前的瞬間齊齊鬆了口氣,隨即不約而同地抱拳躬身,聲音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恭敬與慶幸:“拜見大人。”
都尉王甫心中那塊懸了一整晚的巨石終於落了地。
穩了,己經徹底穩了。
他之前還在疑惑,郡城怎麼會只派一個武道五品巔峰過來,原來真正的後手一首就藏在府城之內,只等厲天刑現身才亮出獠牙。
也就是說,郡城從一開始就不是隻派了一位武道西品,而是兩位這樣的存在啊。
想到這裡,他心頭一凜,連忙把這份震驚按回心底。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行事,不是他有資格置喙的。
他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懶散的青衫男子,卻發現對方的臉色竟比自己還要震驚。
青衫男子一改方才的散漫,臉上那副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慵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錯愕。
他嘴唇微微翕動,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不可思議的事情,然後王甫耳邊便響起了他的有些震驚傳音:“這位,就是那一位。”
王甫愣了一瞬,然後瞳孔猛地放大。
什麼……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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