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總算回來了。上面情況怎麼樣了？”
“是我們佔了上風，還是血煞堂……”
他話說到一半便不敢再往下問，周圍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差役們也都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葉無痕身上，每個人的表情都繃得緊緊的，像是在等一場審判。
葉無痕環顧了一圈這些面色緊張的面孔，略微沉吟了片刻。
他沒有賣關子，用最簡潔的語言把外面的戰況大致說了一遍。
血煞堂西品護法厲天刑己被郡城來的曹仙子擊敗遁逃。
孤鷹和另一名五品長老倉皇逃竄，鎮武司正在全面反攻，血煞堂殘餘人手死的死逃的逃，府城之危己解。
話音落下，整個辦公區安靜了整整好幾息。然後像是有人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轟地炸開了鍋。
幾個年輕候補差役當場跳了起來，嘴裡喊著“我們贏了”之類的詞，恨不得把頭上的官帽扔上天花板。
一箇中年差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又趕緊用袖子蹭掉。更多的人則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股從開戰起就壓在胸口揮之不去的窒息感終於散了。
不用死了，真的不用死了。這種劫後餘生的喜悅比任何獎賞都讓人踏實。
“我們鎮武司什麼時候怕過他血煞堂？”
“區區一個魔道勢力血煞堂，也敢來攻府城，真當咱們是泥捏的！”
一個老差頭拍著桌子，吹鬍子瞪眼，語氣裡滿是揚眉吐氣的痛快。
“就是，現在肯定在滿城追著那些魔崽子砍。讓他們圍剿去吧，反正咱們的任務是守好地牢，這層守好了就是大功一件。”
旁邊有人附和道，又引來一片贊同的附和聲。
葉無痕等眾人情緒稍稍平復了些，才隨口問了一句：“剛才我在門口聽見你們在罵人，罵的是誰？”
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方才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第二層差役們，臉色瞬間又漲紅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興奮，是憤怒。
一個胳膊上還纏著滲血布條的老差頭重重哼了一聲，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憋屈：“還能罵誰？”
“我們罵得是那個狗屁牢頭孟子坤！”
“大人你是不知道，那個混賬東西在魔教崽子打到面前的時候，裝得人模狗樣的，說什麼‘這個人交給我，你們去抓犯人’，我們當時還以為他真有幾分骨氣，結果呢？”
“結果他跟那魔教崽子對了一招，藉著力就往樓梯口飛，跑得比兔子還快，把我們全丟在後面等死！”
他越說越激動，旁邊幾個第二層差役也忍不住跟著罵了起來：
“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把我們當什麼了？”
“讓我們當墊腳石，當替死鬼啊！”
“這種人貪生怕死，厚顏無恥，配當第二層牢頭簡首是鎮武司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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