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幫總舵。
正廳裡幫主戚爺端坐在太師椅上，副幫主覃三站在他身側，兩人沉默無比，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誰也沒有先開口。
豐堂主站在下首，雙手規規矩矩地垂在身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他己經把碼頭上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稟報完了。
昆總差司被抬在擔架上，渾身是血，昏迷不醒，整個鎮武司分署亂成一鍋粥。
這些話說完他便再沒敢出聲，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等兩位當家的發話。
不知過了多久，戚爺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明顯的喜怒，只是語氣低沉無比：“你做得不錯。有賞。”
豐堂主心頭一喜，連忙躬身道謝，臉上那股緊繃的表情終於鬆了幾分。
戚爺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他立刻識趣地行了一禮，轉身快步出了正廳。
接下來的談話，就不是他這個級別的堂主有資格聽的。
正廳裡重新安靜下來，氣氛詭異沉默起來。
覃三率先打破沉默，往前湊了半步，特意壓低聲音道：
“大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戚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踱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大河幫完全掌握的河流段。
過了許久才轉過身來，夜色在他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嘴角的弧度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意味深長：“你說呢？”
覃三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兩隻手不自覺地搓在一起，眼裡閃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光芒：
“大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昆總差司被人抬回來的，傷得那麼重，就算能保住一條命，短期內也絕不可能再站起來。
甚至他可能會被府城那邊罷免。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上面總要有個交代。
鎮武司分署沒了姓昆的坐鎮，就剩下一個姓何的副手，還有一個初來乍到的小年輕，根本壓不住局面。
咱們可以趁這段時間擴充地盤，把那些一首啃不下來的硬骨頭統統啃掉。
碼頭、漁市、渡口有許多受限的地方，這些年鎮武司壓在我們頭上，我們處處受限，早就受夠了。
大哥，臨江渡本來就該是我們大河幫說了算。”
戚爺沉默良久。
他不是不想動手，這些年被鎮武司這個官方明裡暗裡的限制大河幫的發展上限，
他這個當幫主比誰都憋屈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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