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嗯，一定是幻覺：
一定是……
很快戚爺瞬間的諸多雜念便被打斷了。
因為葉無痕出手了。
只是在戚爺一掌落空的瞬間，反手便是一掌之力。
那動作看著隨意，甚至有些漫不經心，連半點蓄力都沒有。
戚爺明明看見了那隻手，可他的身體卻像是陷入了泥沼，怎麼也追不上對方的速度。
那隻手穿過他的掌影，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的左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短促，卻像一記炸雷般響徹整座渡江樓。
戚爺整個人被這一巴掌扇得橫飛出去，像一顆被投石機擲出的石彈，撞穿了雅間臨河一側的雕花木窗，帶著無數碎木屑和斷窗欞，劃出一道弧線，朝樓下的河岸砸去。
……
雅間裡陡然安靜了。
河風從那個巨大的窗洞灌進來，將滿屋的酒氣與血腥氣吹得七零八落。
葉無痕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個破了個大洞的視窗，像是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打壞東西，可是要賠錢的啊！”
話落下，便轉過身來，望向牆邊那三個還僵在原地的人。
石開山、老魚頭、宋鶴年三人被這一眼掃過，幾乎同時感到一股寒意從尾椎首竄後腦。
那股被審視的感覺，彷彿被有把冰冷刺骨的刀子貼著他們的脖子緩慢滑過。
石開山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咧著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小腿肚子不自覺的發軟。
老魚頭那雙半眯的魚泡眼此刻瞪得溜圓，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乾癟的嘴巴動了動，半天沒擠出一個字來。
宋鶴年更是在葉無痕目光掃來的瞬間，下意識的將視線往旁邊一偏，
瞬間他便把自己把目光轉了回來，臉上重新堆起那副慣常的、圓融無害的笑意。
只可惜……遲了。
葉無痕將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石開山和老魚頭是純粹的恐懼，那種被更高層次的存在盯上之後，發自本能的畏縮與不安。
但宋鶴年不同。他的恐懼裡還摻雜著一絲別的東西。
嗯……應該是心虛，身體本能的想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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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