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立在窗前，目光越過重重飛簷，落在蘇家深處那片己然平復下來的天空上。
她清冷的臉上還殘留著幾分未曾散盡的震驚，彷彿方才那股沖天而起的氣息仍在心口盤旋，久久不能釋懷。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長長撥出一口氣，低聲喃喃道：“這老……姑母，終於突破了嗎。”
三十幾歲的武道五品，放在整個琅琊郡府城，都是百年難出一個的奇才。
她心裡其實早有準備，可真到了這一刻，仍不免有些恍惚。
以姑母的性子，這回出來，怕是要先拉著她好生炫耀一番，緊接著，定會問起葉無痕。
一想起葉無痕，她也不知怎的，臉上便微微發燙。
那抹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尖，久久未散去。
她下意識咬了咬下唇，將那些紛亂的心緒往下壓了壓。
因為一個多月前，鄭玄風塵僕僕地趕到府城，親手把一個木質盒子交到了她手中。
她當時還頗為詫異，什麼事值得這樣著急。
等回到閨房，開啟盒子的一瞬，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凝脈丹。
那枚在拍賣會上被炒到天價的丹藥，安安靜靜地躺在盒中，瑩光流轉。
她立刻將盒子合上，在桌邊坐了許久，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被人投進了一塊石子，盪開一圈又一圈漣漪。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慢慢平復，只覺一股從未有過的異樣感覺裹住了整顆心。
眼眶莫名有些泛紅，胸口漲得厲害，那感覺陌生得緊，卻又讓她生不出一絲抗拒。
她忽然就想起姑母早前說過的話，那些當時還叫人面紅耳赤的渾話。
而如今再想，心裡竟隱隱多了幾分自己也說不清的異樣感覺。
良久反應過來後，併產生了一絲疑惑想法。
不過……這丹藥是從哪裡來的？
她很快便注意到盒底還壓著一封信。
拿起拆開一看，果然是葉無痕的字跡。
信上寫得分明，他在臨江渡一處河段巡防時，意外發現了一座武道六品強者的洞府，凝脈丹便是從中所獲。
她看得又氣又笑，連武道六品強者的洞府都能讓他一腳踩出來，這運氣，當真沒處說理。
疑惑終於放下後，可轉念一想，這丹藥葉無痕自己也能用，卻偏偏留給了她。
她握住信紙的手指不自覺得收緊了幾分，眼波晃動，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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