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元洲把頭埋得更低了些。
“去吧。”
他這才首起身，又朝門行了一禮，轉身慢慢退下去。
他腳步沉得像是灌了鉛，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幾分精氣神。
不過他心裡其實舒了半口氣，至少老祖沒怪他，也沒逼他去拼命。
可剩下那半口氣，卻怎麼也順不下來。
孟家這些日子，運道太背了。
從府城到臨江渡，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手一路推著往泥裡滑。
他不信命，可近來也不得不往那上頭想。
這怕往後的日子，大約就是這樣了。
他孟元洲別的不求，只求別再出什麼么蛾子就行。
可再難熬，也得熬。為了整個孟家啊。
…………
兩天之後，臨江渡。
葉無痕坐在辦公室中，手裡捏著兩封信，己經翻了第二遍。
兩信都是從府城來的，一封是鎮武司，一封是蘇月。
信紙攤在掌心，他許久沒有動作。
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唇邊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他腦中浮現出那個總愛懶懶散散、眼尾含媚的身影，低聲自語：“蘇顏……姐姐，終於突破了。”
他想起二人在府城那些時日，她幫了他不少。
雖然總是一副沒正經的樣子，可每回他真有事，她從不含糊。
他欠她的，是實打實的人情。
另一封是府城要將他的調令重新擬一擬了。
臨江渡的差事會由趙恆暫代，而他，將回府城。
葉無痕哪還有什麼不明白，這多半又是蘇顏如的手筆。
那女人，總是這樣，想做什麼，便做了。
他摸了摸下巴心道，
嗯！也罷，回府城也有回府城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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